翻进来的。”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想起来,慕容他是看不到的。只不过慕容表现得太过淡定从容,以至于离沧海常常忘记他其实是一个瞎子。
慕容一怔,离沧海已经走到他背后,说道:“上次我没有法力,所以没有检查你身上的禁制。”说着伸出手,贴在他背后,仔细查看他体内的情况。
慕容任凭离沧海的法力在自己体内游走,直到许久之后她收回了手。
“但说无妨。”
“我能解,”离沧海坦率说道:“但是我法力不够。布下禁制的应该是离景卫统领穆玄,两千年的法力。虽然这个禁制布置得很粗糙,但我要是想解的话,至少需要一千年的法力。”
“一千年啊,”慕容摇头笑了笑,“那时候,我大概已经连灰都不剩了吧。”
鲛人的修炼速度极慢,离沧海如果按照正常途径修炼的话,想获得一千年的法力,至少也要花费两百年时光。而人族的生命不过百年,即使有幸成为法师,也只能多活三四百年。
离沧海没有告诉慕容,自己的修炼方法有些与众不同。
“你进来做什么?”慕容转向离沧海的方向——对于一个正常视力的人来说,这个动作就是看着她——终于问出了这个早就该问的问题,“你贵为灵师,只要回复法力,就能享受到等同于国主的尊崇;而我是下贱的人族,还犯下了刺杀国主这样不可饶恕的罪名——你为什么要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依然淡淡地笑着,淡得让人心痛。
二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离沧海还是幽狱的囚徒,因此慕容可以毫无障碍地告诉她记得处理伤口——但是既然离沧海已经走出了幽狱,横在慕容和离沧海之间的,不止刺杀国主的罪行,还有鲛人和人族上万年的间隙。
慕容可以与囚徒离沧海随意扯着闲话,却只能问灵师离沧海为什么要来。
“你知道的,”离沧海看着慕容,淡淡道:“我当年既然选择了离开,现在就算说得再好听,也不可能回来了。我虽然是鲛人,大半辈子却是在陆地上过的,要说罪行,”她笑了笑,“在离国人眼里,我这个灵师的离开,再加上那件大逆不道的事情,才是最不可饶恕的背叛。”
“我失去法力回国之后,是个什么下场,你也看到了。”离沧海的笑容淡得跟慕容一样,“因为我的背叛、因为我失去了力量,我当年在离国留下的那么多痕迹,全部被一笔勾销。离北冥只记得我对他王座的威胁,却不记得我教会了离国多少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