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打造的极为粗糙,她的手腕脚踝处早已磨破,微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痛。
不过这比她预想中的状态已经要好很多。
离落落和离北冥终究是见识太少,离沧海想,他们以为对王位的威胁便是这世上最不能容忍的羞辱,以为肉体上的折磨便是一个人最大的痛苦——其实他们什么都不懂,只是两个天真而残忍的孩子。
在她的牢房与蓝天碧海之间,共有十一道铁门。
两个巡逻侍卫从最近的一道铁门前经过,声音隔着铁门飘了进来。
“那真的是灵师?”
“真的。”
“真是漂亮。而且……国主是不是已经默许我们能——毫无还手之力的灵师,这么好的事儿,几千年也不见得会碰上一次。”
“呸,也不想想,那可是雨炎内定了的女人,你就算想要,也得等雨炎要了之后。”
“……”
这些话时不时地就要隔墙飘过来两句,离沧海摇了摇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盘膝坐好,想象着法力在身体里游走的状况,模拟法术的施展方法。
“你不在意?”一个淡渺的声音突然传来。
离沧海知道,这是那个被关在她对面的人族男人。在她被囚禁的这几天里,那人一直背对她坐着,一身破旧的白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男人开口,声音淡淡的,像是从千年纸页里走出的旅人。
离沧海原本想习惯性地随口说一句不在意,却突然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意。”沉默了许久,离沧海不认为男人还在等她回答,可她还是说了下去,“怎么会不在意……可是我在意的事太多,还轮不到这些。”
男人竟然还在听,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来。
那是离沧海第一次为一个男人的气质惊艳。
那人想必已经被囚禁很久了,一身白衣极为破旧,头发散乱地披着。他微仰起头,将乱发拨到脑后,露出了一张稍显素淡的容颜——仿佛前代画师随手勾出的山水,平平的几笔,却怎么也掩不住那份透纸而出的淡漠与从容。
离沧海倒吸了一口冷气。
男人的眼眶里竟然是空的!
就在这时,离沧海接到了系统的提示。
【姓名:慕容;能力:寂灭;好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