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八年,五月初四,德里城中张灯结彩,街道粉饰得焕然一新。不管是哪个宗教,哪个等级,大户还是小户,都必须保持外部的整洁,不许乱扔垃圾,也不许在街上随地大小便。有专门的道德哨兵在各处站岗巡逻,一旦发现不遵守苏丹诏令者,手指粗的藤条照着屁股蛋子就招呼上去了。
一顿行之有效的鞭子管辖下去,居然破天荒的将德里城肮脏的民俗硬生生给掰了过来,让这种历史悠久的城市,居然充斥了点文明的气息,空气也好闻了不少。
而这一天,所有德里城做的这一切,只为了迎接一个人的到来。
皇子亲率都城大小官员上百人,又召集了各教派的长老、贤者、领袖数十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欢迎团体,齐聚在了德里北门外恭迎大明特使的到来。
他们纷纷穿上了只有庆典祭祀时才舍得拿出来的华服,各种教派官员汇聚在一起,简直就跟群魔乱舞一般。
依稀间,远处的大道之上,浩浩荡荡的兵马缓缓走来,乐师奏响了宏伟的音乐,烟火就跟不要钱般的漫天绽放。这可是白天,只能看见烟,不见火,但是没有关系,为了大明的特使,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在走来的队列中,林川依旧行于最前,就连元帅维奇尔都小心控制着马匹,要比林川慢半个马身,这是多年的政治素养,绝对不能走在老大的前面,不然谁知道谁是老大?
“维奇尔大人,苏丹陛下弄这么隆重,方某都有些受宠若惊了。”林川回身客套了一番。
“国柱爷远道而来,莅临德里指导我们当差做事,上到苏丹,下到百姓无不欢欣雀跃,这是大家对您的爱戴啊。”维奇尔的说法仿佛表示大家都是自发了,可没有人特意组织,信不信由你。
“指导谈不上,维奇尔大人想交流的话可以多问问侯大人,他常年待在皇上身边,对政务也是耳濡目染,需要知道什么,问他就可以了。”林川首先把自己摘干净,千万别烦自己,自己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侯大人与我本是旧相识,自然要多交流,不过方大人贵为大明镇国公,戍边大明第一卫掌印,其实在下很想跟您讨教带兵之道。”维奇尔可不想放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带兵之道千万条,汇聚而来只有一个字。维奇尔大人猜猜看?”马背上的林川卖起了关子。
“应该是勇猛的勇字?”维奇尔看来,身为将士,一旦丧失了勇气也就必然会失败,这个认知显然没有有效的被子孙后代继承,不然也不会出现新德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