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达说到最后已是热泪盈眶,仿佛这两年的委屈终于有人倾诉。
“既然这么难受,为何不就此断舍离?”林川手捧茶杯,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忽歹达听出了道道,眼见周围人多,虽是府中下人,但也要避嫌。
忽歹达摆了摆手,将下人们全给轰出了客厅,然后才轻声问道,“林爷的意思是……扶歪思上位?”
“亡羊补牢,为时也不晚。至少能拨乱反正,解国之忧。”或许正因为林川是局外人,才能看事情如此通透。
“其实……在下也有此意,但只敢想,不敢做。”忽歹达无奈叹息。
“为何不敢?”林川疑惑道。
“歪思经上次一事,已与在下闹翻,在下曾试图通过他人送信,但都被他所拒绝。想来是在下已无法取信于他,现在是水火不容了。”忽歹达无奈苦笑,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永恒的仇怨,只相信有永恒的利益。你找错传话的人了……”这话从林川口中说出来,还真有点说服力,想想方渊的身份吧。
忽歹达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再次认真打量起了身旁的林川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无数的猜测,“林爷,你与大明官场的关系非浅吧?”
“先师大人无需多想,在商言商,我只想要一个安定的国度,方便我的货物往来,现银结算。不平息战火,始终不太放心。”林川将话题引开了。
“那林爷口中的可传信之人,谁更合适?”忽歹达暂且听下了林川的好心。
“我不是已经给您把人带过来了吗?”林川微微一笑。
“艾孜木尔?”忽歹达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那个拒绝了失儿马黑麻十二道可汗令不肯入亦力把里,更是护国大将军不共戴天的仇人,他的身份还真有可能让歪思心动。
“稍坐。”忽歹达鞠躬行礼,起身走到了屋外,只不过停顿了片刻后,又是一脸遗憾的回到了林川的身旁,叹道,“林爷,来不及了,刚刚得到的消息,白山铁骑全员在皇宫被护国大将军的弓弩队射杀,艾孜木尔更是被打入了地牢,正被囚八亲自拷打。
他现在,恐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还有能为我等送信的力气?”
“非也非也,遥想当年,周瑜不打黄盖,曹公又怎会取信于他?失儿马黑麻这不是让艾孜木尔更合适了吗?”林川的谋划已经料到了这一层,也因为囚八与艾孜木尔的深仇大恨,他才能确信不管闹得多凶,艾孜木尔都不会轻易被杀,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