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话能说到这个份上,已证明,他是在死谏。
“太子爷,你是失心疯了?方渊亵渎的是皇权,是你爷爷拼杀一生建立起的王朝。”朱棣握刀的手,第一次抖了。
“爷爷当初建立大明,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受蛮夷欺凌,都能吃上一口饱饭。不然他也不会严律治国,查抄了那么多的贪官污吏,还田于民。
明联储能做的,远比方渊说得更多,假以时日,它能真正让老百姓感觉到自己拥有这个国家,为生为大明子民而自豪。”朱高炽闭上了眼睛,“爹要孩儿死,孩儿不敢不死。但爹您需知,关于明联储的构想,昨夜我已全部告知了圣孙,哪怕他坐了您的位置,心意也不会变。”
“反贼!反贼!一群反贼!”朱棣生气得手起刀落,直接劈砍在了一旁的树干之上,激起木屑四溅,最后整个刀口都卡在了上面,拔都拔不出来。
“我明白了,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对吧?就因为我是造反得来的天下,你也想造反了?”朱棣气喘吁吁,指着太子爷的鼻子骂道,“商人之心,狠如蛇蝎,与其相谋,定如东郭先生,没有好报。”
“可是爹,你要知道,方渊所言‘将皇权关进笼子’只是比喻,但我们却能将商贾都关进笼子,是事实。”朱高炽露出了一个朱棣都觉得陌生的笑容。
到黄昏时分,圈禁之所的大门再次被拍响,林川以为是晚饭来了,还主动打开了铁门,如果眼前的东西是食材,也未免太新鲜了一些。
“方大人,我又来啦!”朱高炽不好意思地笑着,与白天不同,他的朝服蟒袍已被扒去,仅仅穿着单薄的中衣,手里抱着铺盖,就跟逃难的百姓一般。
“太子爷,你这唱得哪一出啊?”林川也是乐了。
“别提,跟爹闹掰了,现在也是素衣百姓一个,过来跟你挤一挤,欢迎否?”朱高炽这下谏言,算是把自己给贱死了。
“你家的皇宫,问我作甚?要进来就进来呗,丑话说在前头,床只有一张,我先来的,可不让给你。”林川也是自然闪到了一边。
“无妨无妨,我就喜欢睡草席,凉快!”朱高炽还真够乐观的,就跟找小伙伴露营一般开心,自己铺床,手脚麻利。
好在皇上并没有在伙食上克扣二人,晚餐送来,四餐一汤,还有肉食,大胖似乎下午累着了,光米饭就拍了两碗,胃口那叫一个好。
“话说你是怎么跟皇上说的?把他气到扒你的衮龙袍?”林川一边吃饭,一边好奇道。
“我就跟爹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