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开到一条岔路口。
一名穿着反光背心的交通员站在路中间。
双手挥舞着反光棒,指挥车辆通行,
萨姆见此,一脚猛的刹住皮卡,车轮在雪地中打滑一下,嘴里忍不住嘟骂起来。
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但脸上满是不耐烦。
一队开着大灯的满载重卡从皮卡车前呼啸驶过。
轰鸣声震得皮卡车身微微颤抖。
重卡带起的泥水如水花一样溅在皮卡挡风玻璃上,瞬间模糊视线。
「法克,这些该死的卡车,难道不知道在路口要减速!」
萨姆这下骂声更大了,气愤的拍打方向盘,
一边骂,一边赶紧打开雨刮器。
雨刮器来回摆动,可泥渍混合着雪花,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道弯弯曲曲的弧形污渍,让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不清,萨姆气得又骂了几句脏话。
「冷静点,伙计,我们不赶时间!」逢山连忙安抚萨姆的情绪,阿拉斯加的司机,不管年纪大小,似乎多少都带点怒路症。
老汤姆是这样,弗兰克也是这样。
好像在路上除了自己车,其他车辆全都是该死的混蛋。
不骂上几句,就浑身难受。
等重卡车队全部离去。
交通员这才向皮卡挥舞出可以通行的信号。
此时道路,由于满载重卡来来往往碾压,变得泥泞不堪,泥浆深度竟达到了半米。
这些泥浆仿佛有强劲的吸力,试图将皮卡紧紧拖住,
萨姆一边咒骂重卡,一边用力踩下油门。
皮卡发动机发出愤怒的咆哮,车轮在泥巴里疯狂地打转,艰难前行。
车身剧烈摇晃,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巨大努力,泥浆不断飞溅到车身两侧。
好不容易驶出泥泞路面。
皮卡拐进一条狭窄的小路,沿着地势一路向上行驶。
逢山坐在车里,不禁泛起疑惑,暗自思付这是要带自己去哪。
下一刻,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场面宏大的施工现场出现在视线中。
一座座工棚排列整齐,一辆辆挖掘机开着大灯卖力工作,巨大机械臂与黑夜抗争。
运送砾石的重卡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有序等待卸货。
现场一片繁忙景象,机器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独特的交响曲,在寒冷夜空中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