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山生怕刺鼻酒味会影响到小花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卫生间走去，就在走进卫生间前，小花的声音又飘过来。

「你们衣服我都放在洗漱台上了，全是新的，我都洗过了，上面写著名字，脏衣服丢到篮子里，回头我来洗。」

走进卫生间。

暖黄灯光下，洗漱台上整齐摆着三套用透明袋子封装的衣物。

每套袋子上都贴着工整的便签，黑色水笔写着「山哥」「黑皮」「黑蛋」的名字，边角还细心画着小箭头指向袋口。

触到光滑的塑胶袋，记忆突然漫上来。

当年大伙在铁皮棚住的时候，小花总把洗好的衣服叠得方方正正，也这样用晾衣夹别上写著名字的纸片。

逢山把沾着酒渍的衣服脱下团成团，丢进衣物篮里。

热水哗啦啦冲下来时，蒸腾雾气模糊镜中身影，却冲不散心底泛起的暖意。

从前挤在铁皮棚，几个半大孩子挤在漏水的卫生间轮流冲凉，如今花洒喷出的热水均匀又温热，倒像是把这些年的苦日子都冲成了泡沫。

洗完澡，新换浅灰色针织衫带着柔顺剂的清香，身体舒坦多了。

走出卫生间，一股淡淡粥香便钻进逢山的鼻腔，

小花从厨房端出早饭，眉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眼里全是柔笑意。

「昨晚喝那么多酒，我早上煮了点白米粥还有小咸菜，清淡养胃。」小花轻声说道。

「喝粥就行，你别动，我来端！」逢山赶忙上前，伸出双手接过碗，朝餐桌走去。

坐下后，轻轻吹了吹滚烫的粥，留起一勺送进嘴里。

又咸又香的小咸菜配上软糯的白粥，胃里顿时舒服不少。

「花儿，我记得你以前学过会计吧！」逢山咽下一口粥，擡眼看向小花。

小花微微颌首，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上中专学的就是会计，不过好些东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哥，你要算帐？」

逢山夹起一块咸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咸菜味道在口中散开。

「是这样，我在海城市有个公司，现在缺个财务总监，你要不去试试。」逢山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小花说道。

「财务总监！！」小花顿时瞪大眼睛，连忙摆手，脸上写满拒绝，「我只会点出纳的活，跟财务总监的工作不一样，我真不行。」

「你行的，不就是进帐出帐，能有多难！」逢山拍了拍小花的肩膀，在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