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安慰柳兰。
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但眼中闪烁着一丝心疼和喜悦。
「走,先上去再说,这雪不稳。」逢山简单说一声,抱着柳兰,小心爬出雪坑。
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踩在松软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就在两人前脚刚刚离开雪坑,后脚只听见哗啦一声。
堆积如山的积雪突然塌下来。
瞬间把刚刚挖出来的雪坑掩埋得严严实实。
逢山和纳什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阵后怕。
连忙抱紧柳兰,朝着安全地方走去。
历经波折,总算是有惊无险找到柳兰。
逢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些。
暗自松一口气。
打算马上带柳兰和纳什返回木屋。
可谁能料到,就在这节骨眼上。
紧紧躲在逢山怀里的柳兰,却突然带着一丝哭腔,小声懦道。
「khil,我手很痒,很冷。」
这轻轻一句话,仿若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逢山和纳什。
两人心里猛的咯瞪一下,就像是被施定身咒一般,刹那间愣在原地。
脸上原本因为找到柳兰而浮现的些许欣慰。
瞬间被凝重所取代,仿佛一层厚厚阴霾笼罩下来。
在阿拉斯加极北苔原上生活,残酷寒冬就是最大考验。
尤其是在滴水成冰的冬季,学会如何防冻是保命的首要技能,也是每一个生活在此处的人都必须烂熟于心的生存法则。
因为在这片荒原生活的人都清楚,一旦被冻伤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冻伤程度较为严重,会导致身体组织会坏死,引发感染,在缺医少药苔原,会毫不留情夺走人的性命。
一想到这里,逢山迅速解开兽皮大衣,小心把柳兰抱出来。
纳什见状,也立刻拉开大衣,用自己的身躯,尽可能为柳兰筑起一道防风屏障,不让寒风吹到妹妹身上。
此时的柳兰,小脸被冻得毫无血色,惨白如纸。
就像一朵在暴风雪中被摧残的娇弱小花。
手脚止不住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诉说痛苦。
随着柳兰手套被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扯下来,逢山的心也仿佛跟着缓慢动作一点点沉入了冰窖,变得愈发冰冷。
当那手套完全褪去,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乌黑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