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断枝在“战未休”的风吟中抽出新芽时,幽冥暴君军团的第三波冲锋已如黑色潮水般撞碎了七道英雄王布下的三重防线。阿加莎那由亿万根怨灵脊骨拧成的骨鞭,在冻土上抽出道道深可见骨的沟壑,每条沟壑里都爬满了啃噬生机的暗色蛆虫,它们所过之处,连星核古树渗出的汁液都化作了灰黑色的毒浆。摩洛克的时空裂隙在半空撕开蛛网般的裂痕,裂隙中不断有扭曲的魔影坠落,这些魔影落地时会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撞在古树的护罩上,震得护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濒碎的涟漪。
陈颍川的花藤此刻已缠成密不透风的茧,将半数孩子护在核心。但茧外的青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蛆虫啃噬,那些曾能绞碎魔甲的藤蔓,此刻竟像脆弱的棉线般被轻易咬断。老英雄咳着血将最后一枚“共生结晶”按进藤蔓,结晶亮起的微光中,他看见织田龙信的令牌上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这位以“死战不退”闻名的老将,为了堵住西侧那道不断吐出魔影的裂隙,竟用自己的身躯当作楔子,硬生生将令牌钉进时空乱流的边缘,令牌上“与子同袍”四个字被血浸透,每道笔画都在微微颤抖。
雷藏的雷光铠甲已黯淡大半,铠甲缝隙中渗出的血珠落地即冻。他将仅剩的雷电聚在掌心,那团曾能劈开星云的雷光,此刻却在触及阿加莎骨鞭的瞬间被弹开,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她的骨鞭淬了‘幽冥死水’,”老雷灵擦去眼角的血污,声音因脱力而沙哑,“那是能湮灭所有能量的邪物,我的雷电……撑不了多久了。”话音未落,萨麦尔的黑火突然从地底窜出,如毒蛇般缠上格鲁的巨斧,那柄曾劈开小行星的战斧,此刻竟被烧得通红,老战士闷哼着松开手,掌心已烫出与斧柄纹路重合的焦黑指痕,巨斧坠地时,冻土被砸出一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裂开一道银白的光痕,那光芒纯净得让所有魔影都发出痛苦的嘶鸣。光痕中降下的身影踩着流动的星尘,银白色的长袍上绣着十二道发光的符文,符文转动时,隐约能看见里面封印着无数细小的星辰。来人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光粒组成的长杖,杖头镶嵌的菱形晶石,竟与星核古树的核心同源。他落地时,阿加莎的骨鞭恰好带着破风的锐啸抽至,却在接触光粒的刹那如冰雪消融,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气,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神裔尼尔,奉星核本源之命,前来赴约。”来人的声音像碎冰碰撞,清冽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长杖轻点地面,那些啃噬青藤的蛆虫瞬间被光粒烧成灰烬,留下一片片带着草木清香的焦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