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老者,在笛声中将永恒结晶扔进瞬逝之流,却在结晶沉没前突然跃入水中捞起,“磐石碎不了,才叫永恒”,当他的身体在流沙中变得僵硬,他把结晶塞进一个孩子怀里,“握紧它,就知道有些东西冲不垮”,结晶在孩子掌心发烫,所过之处,流沙竟凝成了石;碎恒者的骨刃带着碎恒咒劈向星澈的掌纹,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自我印记,瞬逝之砂顺着伤口钻进血脉,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所有事物快速消亡的画面——古树枯萎、星辰陨落、誓言成灰,可当他看见那个写沙誓的星族幼童,魔族少女正把他的誓言刻在石板上,“这样就冲不掉了”,幼童摸着石板上深刻的字迹,突然说“我要每天描一遍”,印记突然爆发出坚守的力量,将碎恒咒逼退了半分,只是他的掌纹间永远留下了一道金褐色的痕,像被流沙烙过的印。
“看看这些活在当下的智者,他们终于不用被永恒的枷锁拖累。”碎恒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后颈,强迫他看着守恒台上的流逝,“你们执着的‘永恒’,不过是自寻烦恼的执念,瞬逝才是归宿。”
星澈的视线在流沙中抓住一丝守恒的微光——他看见守恒台的出口处,织田龙信子孙留下的青铜鼎旁,那个孩子正把鼎底的“传至百代”刻在石壁上,越来越多的孩子掏出传世的信物,将它们的故事刻在石头上:有人刻下玉佩的来历,有人记下弓箭的传承,瞬逝之砂在这些永恒的痕迹中如冰雪消融;石碑边,那个刻新名的孩子正教同伴辨认古碑上的字,“这是三百年前守墓人的名字,他守了这里五十年”,同伴摸着那些模糊的刻痕,突然说“我们也把名字刻在这里吧”;星核古树的永恒根系上,被瞬逝之砂冲刷的根须突然向下扎得更深,在深土处抽出一根带着“永续”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金褐色流沙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金黄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恒可守”三个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撕毁契约的守护者,突然捡起碎片拼凑,对着阳光辨认上面的字迹,嘴里喃喃着“祖辈签的,不能不算”。
“永恒的意义……是哪怕被冲刷千次,也要在瞬逝中为别人留下一点‘可以传承’的痕迹!”星澈猛地将长枪刺入守恒台的永恒根系,自我印记与永恒本源共振,他拖着时光失重的身躯冲向碎恒者,枪尖的金黄色光撕开金褐色的流沙,露出碎恒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断裂永恒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守护“永恒之泉”的祭司,却在一场灾难中目睹泉水干涸,从此坚信“唯有拥抱瞬逝,才能避免失去永恒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