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生灵在台上互相询问“你是谁”,有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却以为是陌生人,有人对着自己的武器说“这东西怎么用”,曾经的羁绊被遗忘冲成了泡影。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将各族的记忆编织成“忆链”,让每个孩子都能在链上找到自己的根源,此刻花藤在蚀忆咒中变成“断忆之绳”,每片叶子都写着模糊的名字,他的手指被绳上的倒刺划破,却仍用血染的指尖抚摸叶片,用疼痛换来了几个名字的清晰,十五个孩子指着叶片上的名字说“这是我奶奶”,眼里的茫然淡了半分;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唤醒同伴的记忆,雷光却在忘川之沫中变成银白色,照过的人记忆更加模糊,他看着曾经能详述战史的战友,此刻正对着军功章说“这是捡来的”,突然将雷光注入战友的军功章,用灼痛换回对方“这是我父亲的”的惊呼,这声惊呼让三个孩子摸出自己怀里的信物,开始努力回想来源;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忆念台的出口,忘川之沫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所有事都没意义”的念头像浓雾蒙心,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蚀忆之潮彻底淹没,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磨损的令牌,上面刻着“与子同袍”,“这是我们的誓言”的嘶吼震得出口处的潮水退了半寸,孩子接过令牌时,突然想起“我爷爷也有一块”,两人趁机冲出时,他的记忆已开始剥落,却在倒下前把令牌按在孩子掌心说“别丢”。
“他们在把我们的根脉变成可有可无的尘埃!”星澈的长枪刺穿迎面而来的忘川之沫,枪尖的记忆本源燃起琥珀色的光,暂时圈出一片记得的领域。忆念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在遗忘中倒下的残骸:有的是史官被银沙烫伤的指尖,指尖还残留着结晶的温润;有的是长老们护住旧伤时留下的压痕,痕印里还凝着未干的血,一个被蚀忆咒击中的魔族老妪,正把孙女的胎发塞进孩子手里,“记住这个,这是亲人的温度”,胎发在孩子掌心温热,当老妪的记忆彻底空白,孩子却突然对着胎发说“我也有这个”。
无忆魔兵的“忘川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主动放弃记忆,“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的念头如潮水漫过心防,有人扔掉承载回忆的信物,有人对着亲人说“我们重新认识吧”,仿佛这样就能摆脱记忆的“负担”。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曾祖母——一个曾说“记忆是照亮前路的灯”的老者,在笛声中将家族的记忆晶球扔进忘川之潮,却在晶球沉没前突然跃入水中捞起,“忘了根,就成了孤魂”,当她的身体在潮水中变得透明,她把晶球塞进一个孩子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