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暖情新枝在融冰的溪流中生长至第一百四十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无魂之渊”。星禾的二十四世孙,掌纹嵌着情感光膜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渊底沉浮的“噬魂之雾”——那是被“无魂魔族”剥离的灵魂碎片,他们的铠甲由亿万缕溃散的魂丝编织而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抽魂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灵魂会像被狂风撕扯的棉絮般离散,意识、自我、灵识……所有构成“我”的存在都将消散,最终沦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连“存在过”的证明都被彻底抹去。
“他们要让我们连‘自己是自己’都分不清,在魂散中沦为没有内核的空壳。”星澈握紧淬过灵魂本源的长刀,刀身缠绕的噬魂之雾正顺着刀刃钻进血脉,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灵魂撕裂的剧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边缘游离,有时会对着掌心的纹路发呆,想不起这双手曾握紧过什么,树洞里藏着的一百零四个孩子,已有半数眼神空洞如深渊,最小的星族幼童,手里攥着母亲留的魂玉,却对着玉中映出的自己喃喃问“你是谁”,身边的魔族少女伸手想碰他,指尖却穿过了他半透明的肩膀。旧神消散前最后的灵魂余温在魂散中断绝:“当连灵魂都能被碾成飞灰,战争就成了连‘我是谁’都回答不出的虚无。”
战争在“魂散日”爆发。无魂魔族的统帅“噬魂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魂根之上,他骨爪搅动噬魂之雾的瞬间,无数灰黑色的魂丝如蛛网般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灵魂在离散中湮灭:一个正在为孩童注入魂印的星族魂师,抽魂咒掠过指尖的刹那,指尖的魂光突然溃散,他看着孩子们眉心的魂印在雾中变淡,突然想不起“魂印是用来守护什么的”,孩童们围着他哭喊“师父”,他却茫然地摇头,“我不是谁的师父”,魔兵的骨刃刺穿他胸膛时,他甚至低头看着伤口,像在研究一件与己无关的物件;一对灵魂共生的生灵与魔族兄弟,噬魂之雾从他们交握的魂契中渗入,兄长突然觉得弟弟的魂丝碍眼,“你不该缠着我”的冷语刚出口,弟弟的魂体就开始透明,他想去抓,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变得虚无,当魔兵的骨刃同时刺向两人,他们的魂体在接触的刹那突然共振,残存的魂丝缠成一股,将五个孩童裹在其中,魂丝崩断的瞬间,孩童们的魂印竟亮起微弱的光。
最彻底的魂散发生在“聚魂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灵魂结晶筑成的石台,是灵魂归聚的圣地,此刻却被噬魂者当作抽魂的祭坛,台面上的魂纹在噬魂之雾中碎成星点,被抽魂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对着空气作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