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都没有,避难的孩童从他身边跑过,他只是机械地重复“跑……跑”,却想不起要让他们跑向哪里,直到藤蔓吸尽他最后一段记忆,他突然对着孩童的方向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么,最终在空茫中倒下;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劈向碎忆者,雷光在中途熄灭——他忘了“为何要攻击”,只是麻木地举着弓,魔兵从背后刺穿他时,他甚至转过身,对着魔兵露出一个陌生的笑;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忆存台的入口,忆碎之片顺着他的口鼻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家人的模样”“战友的誓言”正在飞速消散,当最后一段关于“守护”的记忆即将湮灭时,他突然用指甲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三道划痕,划痕刚出现就被忆碎之片模糊,他便再刻,直到血珠渗出,那处的忆碎之片竟诡异地停滞了片刻,让六个孩童趁机冲进台内。
“他们在把我们的记忆变成风一吹就散的沙!”星禾的长弓射出带着记忆结晶的箭,箭尖燃起琥珀色的光,暂时守住一片回忆。忆存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断忆者的尸体:有的是史官被贯穿的胸膛,手里还攥着写满战史的竹简;有的是伙伴互相推搡的残骸,指缝里还留着信物的碎片,一个曾记得所有孩子名字的魔族妇人,此刻正对着孩童们喃喃自语“你们是谁”,却下意识地将他们护在身后。
无忆魔兵的“散忆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连最深刻的记忆都会剥离,只会对着熟悉的人问“你是谁”。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姐——一个曾说“要把所有故事讲给孩子听”的星族女子,在笛声中放下手中的记忆晶球,坐在树洞里,对着墙壁上的涂鸦发呆,那些涂鸦是她亲手画下的祖辈故事,此刻在她眼中却只是杂乱的线条,当魔兵的骨刃伸向她时,她甚至笑着问“你要给我讲故事吗”;碎忆者的骨刃带着断忆咒劈向星禾的心口,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生命光膜,忆碎之片顺着伤口钻进心脏,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模糊的片段——母亲的怀抱、师父的教导、伙伴的笑脸,却都像隔着毛玻璃,直到看见那个攥着木雕的星族幼童,突然对着空茫的魔族少女说“这是爹爹刻的星星”,少女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光膜突然爆发出温热的力量,将断忆之力逼退了半分。
“看看这些空茫的眼神,他们连痛苦的回忆都没有了,这才是解脱。”碎忆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忆存台上的迷失者,“你们执着的‘记忆’,不过是灵魂的枷锁,忘了才是自由。”
星禾的视线在遗忘中抓住一丝记忆的微光——她看见忆存台的入口处,织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