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定形新枝在轮廓光影中生长至第一百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降下“无质之尘”。星禾的二十世孙,眉心嵌着形态护膜碎片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尘粒里裹着的“化质之砂”——那是被“无质魔族”抽离的物质本源,他们的铠甲由亿万种物质的虚影凝结而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失质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物质形态将如风中的烟尘般虚化,最终化作一道没有质量的影子,连“触碰”的能力都被彻底剥夺,只能在绝望中看着同伴被魔兵屠戮,却连伸出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要让我们连‘存在的质感’都失去,在虚影中沦为无法触碰的泡影。”星澈握紧淬过物质本源的长刀,刀身缠绕的无质之尘正顺着刀刃钻进灵核,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物质虚化的失重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正在变得透明,握住刀柄的力度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穿过刀身,树洞里藏着的八十一个孩子,已有半数身体出现虚化,最小的魔族幼童,手臂穿过星族少女递来的水袋,水袋径直落在地上摔碎,他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眼眶里滚出的泪珠穿过脸颊,在地上砸出细小的湿痕。旧神消散前最后的物质余温在虚影中断绝:“当连触碰都成了奢望,战争就成了连疼痛都抓不住的炼狱。”
战争在“质散日”爆发。无质魔族的统帅“散质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虚影之上,他骨爪碾碎化质之砂的瞬间,无质之尘如灰白色的烟尘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生灵在物质虚化中绝望:一个正在为孩童编织御寒毛毯的星族妇人,失质咒掠过指尖的刹那,指尖突然穿过毛线,毛毯在她怀中化作飘散的棉絮,孩童们冻得瑟瑟发抖,她想将孩子们搂进怀里,手臂却径直穿过他们的身体,最终在魔兵的骨刃前化作一道虚影,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刃刺穿孩子们的胸膛,虚影的嘴角凝着无声的嘶吼;一对用盾牌与骨刃构建防线的生灵与魔族战士,无质之尘从盾牌的缝隙钻进,战士的手臂突然虚化,盾牌与骨刃同时落地,他们想捡起武器,手掌却一次次穿过冰冷的金属,魔兵的骨刃刺向他们时,竟直接穿过虚化的躯体,刺向身后的孩童,两人在虚影中疯狂冲撞,却连阻挡的资格都没有,最终在孩童的血泊中凝出半透明的实体,用虚化的手掌徒劳地擦拭地上的血迹。
最无力的失质发生在“凝质台”。这座由星核古树的木质精华与金属矿脉浇筑的石台,是物质凝聚的根基,此刻却被散质者当作失质的祭坛,台面上的物质符文在无质之尘中化作流动的光,虚化的守护者在台上奔跑,却连脚印都留不下,只能看着魔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