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在骤冷中迸裂出蛛网般的冰纹,却仍试图引动最后一丝热能,当冰纹爬满心脏的位置,他的手指还保持着引雷的姿势,只是指尖的冰晶里,冻着一只被他护住的幼鸟;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时守台的缺口,寂寒气顺着他的铠甲缝隙钻进,他的血液在血管里凝成冰碴,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骨骼摩擦的脆响,当他的动作彻底僵住时,冰壳下的肌肉仍保持着绷紧的状态,仿佛下一秒就要撞向魔兵,缺口处的冰面上,留着他最后一步踏出的脚印,冰碴里混着未冻结的血珠。
“他们在把我们的时间变成永不转动的齿轮!”星禾的长弓射出第一支箭,箭尖的恒星余温燃起橘红色的光,暂时融化了一片寂寒气。时守台周围的冰原上,矗立着无数姿态各异的冰雕:有的是举刀冲锋的战士,冰甲上冻着飞溅的血珠;有的是相拥的亲人,冰缝里还夹着未送出的花瓣;一个被冻在半空中的魔族少女,裙摆的弧度凝固着奔跑的姿态,冰雕的底座上,留着她为救孩童踏出的最后一步滑痕。
寂宙魔兵的“凝时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冰雕会彻底失去时间印记,连存在的痕迹都开始模糊。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研究时间流动的老者,在笛声中化作半透明的冰雕,他的身体与身后的古树冰雕渐渐融合,手中的时间仪器冻成冰坨,指针永远停在“守护”二字的刻度,当冰雕彻底透明时,只有仪器上的刻度还在冰雾中若隐若现;凝时者的骨刃带着寂灭咒劈向星禾的眉心,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凝聚光珠,寂寒气顺着伤口钻进脑髓,她的思维突然变得迟滞,眼前的景象开始以万分之一的速度流动,魔兵的骨刃在她眼中成了缓慢推进的冰墙,可当她看见树洞里那个冻在地上的星族幼童,正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抠挖身边魔族少女脚下的冰壳,光珠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将迟滞的思维拉回正常流速,只是左眼永远留下了冰雾般的残影。
“看看这些凝固的时间,你们所谓的‘存在’,不过是时间长河里的泡沫,冻住才是永恒。”凝时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时守台上的冰雕,“你们执着的‘流动’,不过是走向消亡的过程,静止才是归宿。”
星禾的视线在冰封的时间中抓住一丝流动的暖意——她看见时守台的冰缝里,织田龙信子孙的冰壳下,那滴未冻结的血珠正在缓慢流动,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红痕,竟让周围的寂寒气出现了瞬间的退缩;树洞里,那个星族幼童的指甲已在抠挖中崩裂,却终于让魔族少女的脚抽出了半寸,少女的冰壳上裂开一道缝,渗出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