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脓水。
“灵魂的重量……是哪怕被啃噬,也要守住最后一丝清醒!”星澈猛地将长枪刺入自己的喉咙,花种结晶与影生花毒共振,他拖着涌血的身躯冲向饲虫者,枪尖的紫火撕开虫群,露出饲虫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具被蚀魂之虫啃空的躯壳,壳内藏着他未被寄生前的灵魂残片:曾为保护孩童而被虫群感染,却在绝望中学会了操控虫群的术法。
这些残片在紫火中突然挣扎,所有被寄生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最后的清醒:星族医者用骨刃刺穿自己的心脏,在虫群钻出前倒向虫茧堆,让尸身压住那些虫卵;抵抗的战士同时转头,用最后的力气将骨刃刺向自己的太阳穴;连那个砸毁信物的师妹,都在断气前用碎骨划破了饲虫者的小腿,让影生花毒顺着伤口渗入。这些清醒撞向饲虫者的铠甲,让他躯壳里的蚀魂之虫突然失控,开始啃噬他自己的残片。
饲虫者的铠甲在虫群的自噬中崩裂,他看着那些在紫火中保持清醒的灵魂,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蚀魂之虫在影生花毒的蔓延中纷纷僵死,噬魂之雨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留下的虫茧在阳光下化作粉末。当最后一只蚀魂之虫死去,星澈倒在护魂窟的碎骨旁,喉间的结晶已与残存的灵魂融为一体,他看着那个生灵孩童将魔族幼童护在身后,两人的身上都沾着影生花的毒液,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劫后余生的清明。
幸存的六个孩子从树洞里爬出来,他们的身上都带着虫噬的伤痕,有的缺了手指,有的瞎了眼睛,却互相搀扶着走向星核古树。那个被救下的魔族幼童,正用残存的手指,轻轻抚摸星族孩子被虫啃噬的耳朵。星核古树的虫洞里,影生花的新枝缠绕着枯木向上生长,每片叶子都带着紫色的毒纹,叶片背面,还能看见蚀魂之虫被烧死的痕迹。
或许噬魂之雨的阴影永远不会散去,或许护魂窟的白骨上永远会残留虫鸣,但只要影生花的毒液还在流淌,只要孩子们还能互相守护,噬魂魔族就永远无法啃噬——那些在虫群中守住的清醒,哪怕只剩一瞬,也能在灵魂深处刻下永不磨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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