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体,血肉、骨骼、意识都在灰雾中层层剥离,最终连衣物都化作飞灰,只有祭坛裂缝处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守护意念,在灰雾中微微震颤。
“他们在把我们的存在变成可随意抹去的尘埃!”星禾的长鞭抽碎灭源者的骨甲,万族本源的光芒在鞭梢炸开,暂时逼退一片灰雾。万源坛周围的守护者已不足五十人,每个人的种族本源都在快速瓦解,一个星族少年为了保护本源未失的魔族幼童,用身体挡住归元咒,星光在他体内如烛火般明灭,最终化作灰雾前,他将幼童推到星禾身边,嘴里溢出的灰雾中,还夹杂着“守住”两个模糊的音节。
归墟魔兵的“归元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加速本源瓦解,连尸体都无法留下。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研究万族本源的老者,在笛声中从脚到头化作灰雾,他怀中的本源图谱还未落地就已褪色,那些记载着“星族与魔族本源同源”的字迹,在灰雾中扭曲成“归于虚无”的怪符。灭源者的骨刃带着归元咒劈向星禾的肋骨,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胸前的时光星屑,星屑炸开的微光让她看清对方铠甲下的本源——那是一团混沌的灰雾,雾中隐约能看见无数模糊的面容,都是被吞噬的万族生灵,他们的意识在雾中沉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看这些本源,本就该归于混沌。”灭源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万源坛上消退的符文,“你们执着的‘种族’‘自我’,不过是混沌中的偶然涟漪,散去才是归宿。”
星禾的视线在灰雾中涣散,却在此时看见万源坛的裂缝里,陈颍川后裔留下的半片花瓣,竟在灰雾中重新透出一丝绿意。树洞里,那个被救下的魔族幼童,正用带着淡淡暗影的小手,抚摸身边星族孩童淡化的星光胎记,两个孩子的手掌相触的地方,竟冒出一缕微弱的双色光,将周围的灰雾逼退了寸许。星核古树的树干上,那些透明的根须突然泛起微光,灰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双手——星族的、魔族的、生灵的,都在朝着树心聚拢。
“本源会消散,但‘我们曾不同’的记忆,就是对抗混沌的光!”星禾猛地将长鞭刺入自己的肋骨,万族本源与时光星屑共振,她拖着本源正在瓦解的身躯冲向灭源者,鞭梢的光芒撕开归墟之缝,露出缝中被吞噬的万族本源——它们并未真正湮灭,只是在混沌中保持着微弱的种族印记:星族的光粒、魔族的暗纹、生灵的血痕都在灰雾中闪烁,像无数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这些印记在光芒中突然苏醒,顺着裂缝逆流而上。被瓦解的星族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