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夏站都站不稳,当然不可能走回去,她央求:“你能不能把我扶到楼下,我打个车走。”
“我给医院打过招呼了,你外婆今晚有人照顾。”
童夏茫茫然的,身体却完全僵硬,呆呆地望着门板,那道门合上好久后,她才收回视线,双手捂着眼睛,泪水从她的指尖划过,她颤抖着身体说:“陈政泽,对不起。”
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童夏叹了口,艰难起身去包里掏手机,林意的电话。
童夏没接,把手机调了静音,又点开浮着红色数字26的微信,舒澈发了三条消息,两张图片,一行消息。
照片是舒澈布满茧子的手掌。
她问:【茧子又厚了,是不是特别丑?】
童夏弯弯唇,回她:【是勋章,不丑。】
舒澈秒回:【摸头,回来给你带金牌,乖乖等我。】
童夏回:【好滴,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熬夜。】
舒澈发了个的’嗯嗯‘的表情包。
另外23条消息,林意的信息,最上面几条消息是她没接到的语音电话提示,后面是林意的各种谩骂诋毁,童夏一条一条过着,林意骂她是婊子,不要脸,贱人,赔钱货,说她妈妈是小三,生的女儿也是三。
这些话童夏日复一日的听着,她再次回到庆市时,每天都小心翼翼地活着,努力干家务,努力学习,努力讨好家里每一个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林欣林意,可她们一开始就视她为眼中钉,多次置她于死地,童夏要走,她们又用外婆牵制她。
她的讨好,换来了伤痕累累。
甚至,她们开始造谣安锦是插足者,说如果不是安锦,她早和童海川结婚了,压根儿不会带着林意漂泊在外。
童夏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从一个不缺爱活泼开朗的女孩,变成满身污泥的私生女。
安锦从大家闺秀,变成了插足童海川感情的小三,她的房子、车子、存款、股票、珠宝等财产被林欣和童海川挥霍尽。
手机屏幕已经熄灭,童夏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眸色平静,她还是觉着,他们应该受到报复,他们的肮脏事应该放到太阳下,他们,应该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
毕竟,母亲的墓碑是那么冰凉,凉的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