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仑的罡风,此刻吹拂在山脊之上,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清冽。呼啸声穿过嶙峋的怪石与稀疏的枯松,卷走了空气中残余的血腥气与星晦之地的阴冷滞涩感,却也带来了高海拔特有的刺骨寒意。天光透过上方流动的、相对稀薄的云层,洒下几缕惨淡却真实的光线,将师徒三人狼狈不堪的身影拉得老长。
孙悟空半跪在地,一手扶着几乎瘫软的玄奘,另一只手仍紧紧攥着斗战破天棍,棍身光芒内敛,却依旧透着一股不肯松懈的悍勇。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内腑的闷痛与体表无数细小伤口的刺痛。暗金色的毛发上沾满了石屑、尘土与干涸的血迹,几处较深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那是被石傀锋锐石棱与凝练星晦之气所伤,愈合缓慢。火眼金睛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扫视着石台边缘那些依旧在灰暗中徘徊、却似乎被无形界限阻隔的影影绰绰,警惕未消。
玄奘的情况最为堪忧。他斜靠在孙悟空身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强行催动星核本源、维持净化光柱、最后更是不惜代价凝聚牵引光流,几乎榨干了他十世积累的庞大愿力与佛门真元,更伤及了本源神魂。此刻他识海中那片浩瀚的金色愿力之海,已然近乎枯竭,只余下龟裂的“河床”与零星几点暗淡的“水洼”。九环锡杖倒在一旁,杖身光华尽失,顶端宝石内那点星核本源微光更是微弱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唯有他眉宇间那抹历经沧桑却始终不渝的坚毅,依旧残存着一丝生气。
陈默直接仰面躺在冰冷粗糙的岩地上,连手指都难以动弹。方才那场以身为引、强行统合数股力量、向星晦核心发出“法则涟漪”的豪赌,代价是惨重的。经脉如同被烈火与寒冰反复蹂躏后又被蛮力撕裂,处处是破损与淤塞,稍微引动一丝灵气便剧痛钻心。识海更是如同经历了一场风暴,被星晦核心的恶意注视、两块碎片的混乱意念、以及强行催动“星种”引发的反噬冲击得支离破碎,阵阵眩晕与撕裂感不断袭来。眉心那点“星种”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彻底隐去。七窍残留的血迹已然干涸,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得透明,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山脊之上,一时间只有粗重艰难的喘息声与呼啸的风声。
半晌,孙悟空率先缓过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玄奘扶着靠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上,又从自己破烂的行囊中翻出最后几颗得自赤焰城、早已所剩无几的疗伤丹药。自己囫囵吞下一颗稍次品的,将那颗品质最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