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浅水处有银鳞闪烁的海鱼,山林边缘有野果清泉。八戒不在,化缘采买的活儿自然落到了孙悟空头上,他倒也乐得展现手段,常捉些鲜鱼海味,或摘来奇果,虽无素斋精细,却也别具风味。玄奘偶尔会以佛法稍稍点化食材,去除腥膻,更添一份清净之意。
玄奘自己,则大部分时间都在研读那卷“风伯遗卷”。他不急于寻求功法秘术,而是沉心静气,逐字逐句地品味其中记载的上古风伯一族历史、与各方势力的交往、对天地自然的观察,以及蕴含在字里行间的古老智慧与处世哲学。这遗卷不仅仅是传承,更是一部厚重的史诗,让玄奘对这片西牛贺洲的上古过往,有了比从前深入得多的了解。他时常独坐礁石,面对大海,一坐便是半日,手中捻动佛珠,眼中时有思索光芒闪过。
陈默则专注于巩固疗伤,并尝试进一步融合新得的力量。他不再进行激烈的行功,而是每日清晨面对朝阳初升、紫气东来之时,缓缓运转寂灭道韵,引导体内星泪石碎片与三钥之力和鸣,同时感受着眉心那滴已被初步炼化、化作一道清凉气息常驻识海的“星风泪”余韵。他发现,在这海边,每当潮起潮落,星空显现,他对星力与“印钥”镇海之意的感悟便会清晰一分;而每当海风吹拂,草木摇动,那“风”的灵动与“瞳钥”的洞悉之间,也会产生微妙的联系。
这一日黄昏,残阳如血,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师徒三人围坐在一堆用干枯海藻与浮木点燃的篝火旁。火上架着孙悟空刚捉来的几条肥鱼,烤得滋滋作响,香气混合着海风,别有一番意趣。
玄奘拨动着手中一串用海滩上捡到的光滑小石子串成的简易念珠,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打破了数日来的宁静沉思:“连日静修,为师翻阅风伯遗卷,追思我等此前所历,心中忽有所感。悟空,默儿,你二人可知,西行之路,何为‘难’?”
孙悟空正盯着烤鱼流口水,闻言抓抓脸:“难?不就是妖怪挡路,打不过或者上了当嘛!像那黄风怪、红孩儿、还有之前寒冥古城那鬼东西……”
陈默沉思片刻,道:“弟子以为,‘难’在心,亦在行。外有妖魔险阻,是行路之难;内有疑惧动摇,是修心之难。如澜族遗地、风蚀古堡,所遇不仅是强敌,更有历史悲愿、因果纠缠,需以智慧与道心应对,此难更深。”
玄奘赞许地点点头:“你二人所言皆有其理。然则,纵观西行诸‘难’,其形貌虽异,根源往往纠缠。妖魔为害,或为贪图长生,或为私欲权柄,或如那黑佛及其爪牙,所图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