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喙岩残留的微弱气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静海镜”副镜上荡开最后一圈涟漪后彻底消散。敖桀阴鸷的面容在晨光中半明半暗,指尖划过镜面边缘的黑色龙鳞,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抗拒与警示——这片荒岭之地,灵机混乱得异常,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粗暴地搅动过。
“又扰乱了……倒有些手段。”敖桀冷笑,目光投向西北方天际线下那片朦胧的、被风沙笼罩的巨大阴影,“风蚀古堡……选了这么个乌龟壳。传令,三队按预定方案,缓进合围。甲队从东侧‘断喉峡’切入,乙队封锁北面‘流沙河’旧道,我亲率丙队,从正面‘千风道’徐徐推进。记住,首要目标是那姓陈的小子,务必生擒,至少……要保证他怀里的‘星泪石’和身上的钥匙印记完整!至于那和尚和猴子……”他眼中寒芒一闪,“死活不论!”
“遵命!”身后夜叉将领沉声应和,两道水蓝色传讯符无声化光而去。
两名灰袍僧侣互望一眼,其中年长者嘶哑开口:“敖桀使者,那古堡深处,我二人感应到一丝极古老的‘风煞’与‘残愿’纠缠,恐有变数。不如集中力量,速战速决?”
“大师多虑了。”敖桀摆手,胸有成竹,“古堡残阵,破败万年,不过虚张声势。我方三队合围,步步为营,他们已成瓮中之鳖。分散其注意,正好让那猴子疲于奔命。待其力竭,便是收网之时。”他顿了顿,瞥了僧侣一眼,“倒是两位大师,之前观照那小子时似乎吃了点暗亏?此番还需借助贵宗‘寂灭梵网’之妙,隔绝此地紊乱灵机,助我锁定其确切位置。”
年长僧侣面色微僵,合十道:“分内之事。”
遁光再起,三队人马如同撒开的渔网,悄无声息地没入风蚀古堡外围那永不停歇的昏黄风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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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内部,时间仿佛凝滞在万载风霜里。
陈默盘坐于半塌塔楼下的石室,膝前星泪石碎片散发着温润的墨蓝光晕,内部星云流转,与眉心三钥印记产生着稳定的共鸣。寂灭道韵如潺潺溪流,缓缓浸润着干涸的经脉与识海。灰莲之上,代表“瞳钥”的幽蓝脉络微微发亮,他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沿着石室向外蔓延,穿透风沙,触摸着古堡废墟每一处残存的能量节点、每一道破碎的禁制纹路、每一条紊乱的地脉灵机。
他“看”到了。
东侧三里外,断喉峡方向,五道水蓝中夹杂腥气的遁光,正贴着陡峭的、布满风蚀孔洞的峡壁谨慎前行。为首夜叉手持分水刺,獠牙外露,气息彪悍,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