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石室西南方不远处,一处被藤蔓重重遮掩的断崖。断崖不高,下方传来隐隐的水声。拔开藤蔓,可见一道狭窄陡峭的、布满青苔的天然石阶,蜿蜒向下,没入下方蒸腾的水汽之中。石阶旁,一条水量不大却异常湍急的瀑布,如同白练般从更高处泻下,在崖底冲出一片小小的、水雾弥漫的深潭。这便是敖灞所说的“隐瀑”。
师徒三人沿着湿滑的石阶小心下行。瀑布溅起的水珠冰凉刺骨,很快打湿了衣襟。下到潭边,只见潭水顺着一条更加隐蔽的、几乎被乱石和灌木完全掩盖的溪涧,向着西南方向潺潺流去。溪涧两侧,根本没有路,只有嶙峋的怪石与茂密的荆棘。
“这路……还真是‘隐秘’。”孙悟空嘟囔一句,却并不在意,纵身一跃,便轻盈地落在溪涧对岸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持金箍棒在前方披荆斩棘,开辟道路。玄奘与陈默则紧随其后,踏着孙悟空开辟出的落脚点,在几乎无路的山溪峡谷间艰难穿行。
这条路果然极为偏僻,人迹罕至。两侧山势陡峭,林木遮天蔽日,藤蔓纠缠如网。溪水时而在乱石间激荡轰鸣,时而潜入地下只闻其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合了水腥、腐叶与某种奇异蕨类植物气味的山林气息。鸟兽踪迹倒是不少,但多为獐鹿狐兔之类,感应到三人气息(尤其是孙悟空那不经意间散发的淡淡混沌威压),都早早惊走。
整整一个上午,他们都在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深山幽谷中跋涉。路途难行,但对恢复状态的三人而言,并非难以承受。玄奘步履依旧沉稳,僧袍下摆虽被荆棘划破多处,沾满泥水,但他神色从容,目光时常掠过周遭古老的林木与岩层,仿佛在阅读着这片土地沉默的历史。孙悟空则似乎很享受这种“开拓”的过程,金箍棒时而点地借力,时而扫开障碍,动作流畅自然,体内混沌之力与周围环境的共鸣也愈发和谐。陈默则一边行走,一边持续以寂灭道韵与“心钥”感应着周遭。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们远离“寂影峡”方向,空气中那令人压抑的“遗忘”污染气息在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原始、更加蛮荒,却也更加“正常”的山林灵机。只是,这片灵机似乎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同于“寂影峡”的压抑感——那是一种天然的、属于险峻山川的威严与排斥。
午后,他们终于钻出那条漫长的溪涧峡谷,眼前豁然开朗,却并未见到平坦大道,反而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狰狞的山地。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厚重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山巅,仿佛触手可及。云层之中,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