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上去不再发出“沙沙”声,而是如同踩在最上等的丝绸上,悄然无声。
终于,三人来到小丘之下。小丘不高,仅及腰际,由与河滩类似的暗灰色细沙堆积而成,但其顶端露出玉白色物体的区域,周围的沙粒颜色却显得略浅,质地也更加紧密,仿佛被那玉白物体的力量长期浸润、固化过。
站在小丘前,陈默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玉白色物体散发的波动。那是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意蕴——既有“溟泉寂灭”的归藏与宁静,又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承载了万古时光的“悲伤”;既有坚定不移的“守护”与“封印”的意志,又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等待被唤醒的“期待”。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
“且慢。”玄奘抬手止住他。玄奘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那露出的一截玉白色。它似乎是一柄……短杖或者令牌的顶部?表面光滑如镜,刻有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装饰,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符文,与之前在残碑上看到的文字体系似有关联,却又有所不同,更加简洁,更加……接近“道”的本源线条。
玄奘沉吟片刻,道:“此物深埋于此,以自身为媒介,或许维持着这片‘河滩’区域最后的相对稳定,隔绝着‘噬忆之涡’污染力量的完全侵蚀。贸然取走,恐引动不可测之变。需先明其因果,知其用法。”
他看向陈默:“默儿,你与此物感应最深,溟泉珠亦与其同源。或许……你可尝试以心神与之沟通,感应其内是否留有前人印记或讯息。但需万分小心,莫要被其中蕴含的庞大悲伤与记忆所吞噬。”
陈默点头。他知道师父说得对,这“钥匙”绝非凡物,盲目触碰,后果难料。
他深吸一口气,在这片被悲伤浸透的河滩上,缓缓盘膝坐下。双手虚托,将那枚散发着柔和灰光的溟泉珠置于掌心。识海中,灰莲缓缓旋转,莲心灵光明亮而稳定。
他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寂灭道韵之中,不再仅仅外放感知,而是将自身道韵化作一道极其纤细、纯净、带着“溯源”与“倾听”意念的丝线,以溟泉珠为桥梁,小心翼翼地探向小丘顶端那点玉白色的光华。
当这道心神丝线触及玉白色物体的刹那——
没有狂暴的记忆洪流,没有冰冷的意志冲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陈默的“视野”,被一片柔和而明亮的、乳白色的光芒所充满。光芒之中,无数细微的光点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