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骤降,只是从白日的酷热转为一种沉闷的余温。天穹之上,久违的星辰开始闪烁,清冷的星辉与大地深处暗红的脉动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奇异而静谧的画卷。
师徒几人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决定暂歇一夜,养精蓄锐。玄奘依旧盘坐诵经,梵唱声在夜色中更显空灵悠远。孙悟空则跃上一块最高的焦岩,面向那巨大坑洞盘坐,吞吐着此地已然纯净许多的火灵之气,同时内视己身,体悟着混沌龙鳞那愈发深邃的搏动,以及“混沌变”意蕴在静修时的微妙变化——那并非张扬的“变”,而是一种内在的、如同万物生灭本源般的“易”。
陈默与土地神则坐在一处避风的岩坳里,中间燃起一小堆由陈默以精纯佛元点燃的、并无烟气的温暖篝火。
“仙长所修之寂灭道韵,当真玄奇,”土地神望着跳跃的火光,语气充满感慨,“小神身为地只,感知中,万物生灵皆畏‘寂灭’,因其代表终结与消亡。然仙长之力,却似引导暴戾归于平和,引动迷失重返正途,此中真意,近乎‘道’矣。”
陈默拨弄着一根枯枝,沉吟道:“尊者过誉。初时,我亦以为寂灭便是终结与空无。然经历越多,越觉其似天地循环之一环,如同叶落归根,并非毁灭,而是回归与沉淀,为新生积蓄。地脉火灵被魔念扭曲,狂躁不安,如同脱缰野马。我以寂灭意蕴引导,并非扼杀其活力,而是助其褪去狂躁,回归其本应流淌的‘河床’,重获自然的‘生机’。”
他指尖一缕极淡的灰色气流环绕,篝火的火焰与之接触,并未熄灭,反而跳动得更加稳定、柔和。“寂灭非死,躁极非生。或许,真正的生机,便藏在这动静之间、生死之畔的平衡里。”
土地神听得似懂非懂,但神只的本能让他感受到陈默话语中蕴含的天地至理,不由得连连点头:“仙长所言,深奥莫测,却暗合此地如今之气象。魔火肆虐是‘极躁’,万物寂灭是‘极静’。如今魔火褪去,生机萌发,正是由‘极躁’转向‘平衡’之始。仙长之法,便是助其加速达成平衡之妙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仙长所虑那节点灵气逆冲之危,小神以为,或可借助大地本身厚德载物之性。仙长疏导时,小神可尝试以微薄神力,沟通节点周边地气,形成一层‘承托’之势,虽不能完全化解冲击,或可为其缓冲一二。”
陈默眼中一亮:“如此甚好!多谢尊者!”土地神的方法,给了他新的思路。修复地脉,并非他一人之事,亦需借助天地本身之力。
两人又细细商讨了明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