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天然形成的暗色石座。
她颓然跌坐在石座之上,手中的芭蕉扇无力地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扇叶上的翠绿光泽依旧黯淡,那层不祥的暗红虽已褪去,却仿佛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阴影。
殿内死寂,唯有她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魔化芭蕉扇带来的反噬与强行压制地脉魔念的消耗,让她此刻虚弱到了极点。比肉身创伤更甚的,是心神深处那翻涌不休的混乱。
那双血色已然褪去的眸子,此刻空洞地望着殿顶那狰狞的浮雕,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无法掩饰的迷茫与……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恐慌?
刚才那是什么?
在她全力催动魔念,即将彻底毁灭那只猴子的瞬间,那一声仿佛自灵魂深处响起的、若有若无的钟鸣?还有那枚试图靠近她的、散发着令她本能感到安宁却又无比刺痛气息的金色小物?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鬓角。那里,被孙悟空瞄准的位置,空无一物,只有发丝被能量风暴吹拂后的凌乱。
可为什么……这里会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心烦意乱的……暖意?仿佛冰雪覆盖的荒原上,突然照进了一缕早已被遗忘的阳光,微弱,却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是那只猴子搞的鬼?还是……别的什么?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念头驱散,重新凝聚起那冰封了五百年的恨意与冷漠。然而,那丝暖意与钟鸣,却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虽未掀起惊涛,却终究打破了那亘古的死寂,留下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烦躁地站起身,走到殿外平台的边缘,俯瞰着下方那缓慢旋转、散发着无尽恶意与吞噬之力的漆黑火焰漩涡。这漩涡,是力量的源泉,也是痛苦的枷锁。五百年来,她与之对抗,与之共存,早已习惯了它的冰冷与暴虐。
可此刻,再看这漩涡,她心中竟莫名生出了一丝……厌倦?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掐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冰冷与自我告诫。
“软弱……是取死之道。”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沙哑与空洞。
她重新拾起地上的芭蕉扇,紧紧握住,仿佛要从中汲取那早已与魔念纠缠不清的力量,重新冰封那刚刚裂开一丝缝隙的心防。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出现,便再难彻底抹去。
与此同时,焦岩巨坑底部。
在陈默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