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不如直探究竟。有师父和师兄在,即便真有妖魔,也能应对。”
玄奘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明日便取道西南,往黑风岭一行。今夜,你二人需好生休息,养精蓄锐。悟空,你警觉些。”
“师父放心!”孙悟空应了一声,重新靠回断墙,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方圆数里。
木鱼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如同来时一般,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夜色重归寂静,唯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山隐约的风啸。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原野。师徒三人用罢简单的斋饭,熄灭了篝火,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指向西南黑风岭的小路。
与相对平坦的官道不同,这条小路显然荒废已久,路面狭窄崎岖,布满碎石,两旁是半人高的枯黄蒿草,草叶上凝结着冰冷的露珠,打湿了行人的衣袂。越往西南方向行走,周围的景象便越发荒凉。树木渐渐稀疏,形态也变得扭曲怪异,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湿冷的寒意。
孙悟空依旧走在最前,金箍棒时而拨开挡路的荆棘,时而敲击着路旁的怪石,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山路上传出老远,既是探路,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玄奘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四周。他能感觉到,随着深入,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凶煞之气确实在逐渐变得浓郁,如同无形的薄雾,弥漫在山林之间。但这煞气之中,果然如陈默所说,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大地呜咽般的悲伤灵性,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极其矛盾而诡异。
陈默的感应最为清晰。他感觉脚下的地脉如同患了疟疾的病人,时而躁动不安,散发出暴戾的煞气;时而又陷入死寂,流露出深沉的哀伤。那被压抑的灵性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污浊的纱布包裹着,挣扎着想要呼吸,却难以挣脱。
“师父,”陈默低声说道,“这地脉…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外力强行扭曲、污染了。那悲伤的灵性,似乎是此地原本的山川之灵,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玄奘颔首:“山川有灵,若非遭遇大劫,不会如此。我等需更加小心。”
行至午时,日头被逐渐浓厚的山雾遮蔽,光线变得昏暗。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茂密、颜色也更深沉的森林,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林间飘荡着若有若无的、带着腐殖质气息的灰白色雾气,视线大受影响。
而那“笃笃”的木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