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在前面听见,回过头插嘴道:“要俺老孙说,把那三个罪魁祸首揪出来彻底打杀,才是根治之法!那劳什子‘国师’,还有那鬼鬼祟祟的黑佛,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在前面哪个山沟沟里,又弄出个什么‘登鬼台’、‘聚妖幡’的玩意儿!”
玄奘轻轻摇头:“悟空,嗔怒乃修行大忌。妖魔邪祟,皆因缘而生。我等西行,既是取经,亦是降魔,更是修心。遇魔降魔,遇缘惜缘,但不可心存灭尽之执念,否则与魔何异?那幕后黑手,神通广大,所图非小,然其踪迹诡秘,急切难寻。唯有持戒精进,提升己身,方能在未来劫波中,护持正道。”
孙悟空撇撇嘴,没再反驳,只是眼中金光更盛,显然将师父的话听了进去,却也更加坚定了要变得更强、揪出幕后黑手的决心。
如此昼行夜宿,不觉已是数日。沿途所见,人烟愈发稀少。村落大多破败,田埂荒芜,偶尔遇到几个面有菜色的乡民,远远看到他们便惊慌躲藏,尤其是看到孙悟空的模样,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显然,车迟国二十年的混乱与三位妖仙的统治,其影响并不仅限于都城,早已波及四方,使得民生凋敝,百姓困苦。
这一日,黄昏时分,三人行至一处岔路口。一条路继续沿着官道向西,另一条则偏向西南,通往一片连绵的、笼罩在暮霭中的晦暗山峦。官道旁,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字迹模糊,勉强可辨“……往西……八百里……通天河”,而指向西南的小路旁,则有一块新些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潦草的大字:“前方黑风岭,妖魔横行,生人勿近!”
孙悟空跳到石碑上,看了看两条路,又望了望西南方那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山岭,嘿嘿一笑:“师父,看来又有不开眼的妖怪立牌子了!走哪边?是继续走这太平官道,还是去那黑风岭会会那帮妖魔?”
玄奘勒住马,目光扫过那木牌,又望向西南方的山峦。他沉吟片刻,并未立刻决定,而是缓缓道:“天色已晚,前方若有村落,便借宿一宿,明日再定行止。”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官道后方传来。只见一名驿卒打扮的汉子,骑着一匹瘦马,风尘仆仆地赶来,见到玄奘三人,尤其是看到孙悟空时,明显吓了一跳,勒住马,犹豫了一下,还是拱手道:“几位…可是从东边来的长老?”
孙悟空呲牙道:“是又如何?”
那驿卒被他吓得一哆嗦,连忙道:“不敢不敢!小人是前方三百里外‘乌斯藏’国界的驿卒,奉命传递文书。听闻车迟国有圣僧降妖,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