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水囊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这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好家伙！好一座魔窟！真真是铜墙铁壁，妖气冲天！俺老孙绕着那狮驼岭飞了大半圈，差点没被那冲天的腥臭味儿熏个跟头！”

他眼中金光闪烁，显然所见所闻让他极为震动：“那岭子极大，山势险恶无比，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天然洞窟无数，都被改造成了妖巢魔洞！巡山的小妖一队接一队，密密麻麻，跟蚂蚁似的！刀枪明亮，纪律严明，绝非乌合之众！”

“可曾窥见那三魔？”玄奘沉声问道。

孙悟空脸色一肃：“看到了！虽然离得远，但那三个家伙的妖气实在太盛，想不注意都难！”

他深吸一口气，描述起来：“那青毛狮子怪，现了本相，怕不是有山峦大小！卧在一处最高的峰头上，鼾声如雷，每一次呼吸都卷起道道狂风！浑身妖气凝练得跟钢铁似的，俺老孙隔老远都觉得皮肤发紧！偶尔睁眼，那眼珠子跟两轮血月似的，吓人得紧！”

“那黄牙老象，则在半山腰一处巨大的平台上，象鼻一甩，就在操练妖兵！好家伙，那些小妖结成战阵，杀气腾腾，演练起来地动山摇！老象时不时发出沉闷吼声，如同战鼓，震得俺老孙心肝都颤！其妖气磅礴厚重，仿佛与整座大山连为一体！”

说到最后，孙悟空语气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最邪门的，是那云程万里鹏！俺老孙根本没看清他真身在哪！只看到极高极高的夜空云层里，偶尔有一对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翅膀阴影掠过，投下的影子能把整个山头都盖住！速度太快了！而且他的妖气…冰冷、锋利、带着一种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的淡漠，比那狮子和象更让俺老孙觉得…不舒服！”

陈默听得心惊不已。光是孙悟空的描述，就已能想象那三魔的可怕威势。

“还有更古怪的！”孙悟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俺老孙潜到一处戒备格外森严的山谷附近，听到几个妖将模样的在低声交谈。似乎…那三个老魔最近得了什么‘宝贝’，或是修炼了什么邪功，脾气变得格外暴躁，动不动就吞吃手下小妖。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俺老孙隐约听到他们说什么‘上面的旨意’、‘抓紧炼化’、‘大事将成’…还有什么‘黑佛’、‘寂灭’之类的词儿，听着就邪门！”

“黑佛？寂灭？”玄奘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捻动佛珠的手彻底停了下来。这两个词，触动了他心中最深的警惕。这与小雷音寺的伪佛、那污秽裂隙的气息，隐隐有着令人不安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