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容他细想——

咚！咚！咚！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如同擂动的战鼓，从被洞穿的宫墙破口处传来。

每一次脚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之上。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高大、狰狞、缠绕着层层染血粗麻布的身影，一步步踏入了寝宫。

是孙悟空！

他依旧低着头，大半张脸被麻布包裹，看不清表情。但他裸露出的古铜色皮肤下，似乎有暗金色的熔流在缓慢蠕动，修复着可怕的伤口。周身散发着如同实质的凶戾之气，混合着一种新生的、极不稳定的混沌波动，让整个寝宫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眉心！

那层层包裹的麻布，此刻正中央被灼穿了一个孔洞。孔洞之后，并非完全漆黑的裂隙，而是一只……半睁半闭的、流淌着暗金与冰蓝漩涡的竖瞳！

那竖瞳没有完全睁开，只是裂开了一道缝隙。但就是从这道缝隙中，投射出的冰冷、毁灭、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沉重律动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凡是被那目光扫过的人，无论是修士、宦官、还是太医，都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浑身血液几乎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四名修士手中的法器光芒急剧黯淡，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低等生命面对更高层次毁灭本源时的本能恐惧！

李仙师更是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地上，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孙悟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默身上。那毁灭的竖瞳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暴戾之气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以及一种下意识的、护犊般的凶狠？他挪动脚步，略显僵硬地，挡在了陈默与那些修士之间。

虽然依旧沉默，虽然意识似乎并未完全清醒，但那姿态，已然分明！

陈默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高大而伤痕累累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兄弟……即便深陷混沌，本能依旧护持！

局势瞬间逆转！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一步踏出，与孙悟空并肩而立。他目光冷冽，再次锁定瘫软在地的李仙师。

“现在，” 陈默的声音如同寒冰，“可以好好说说，这‘恶疾’，还有你背后那位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指尖，琉璃光华再次凝聚，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

而孙悟空眉心的竖瞳裂缝中，那暗金冰蓝的漩涡缓缓流转，毁灭的气息锁定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