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留在这荒郊野庙。他必须想办法先稳定悟空的伤势,至少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吓人”,再图入城。
他仔细检查了悟空的情况。那混沌竖瞳的反噬是根源,但体表那些狰狞的伤口和流失的生命精气,也需要处理。他需要一些凡俗的药材,至少先止血生肌,掩盖一二。
将最后一点篝火彻底熄灭,用灰烬仔细掩盖痕迹后,陈默再次将悟空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支撑起他沉重的身躯,一步步踏入冰冷的雨幕之中,朝着昨日那老丈消失的方向,也是炊烟升起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走得更加艰难。雨水泥泞了道路,寒气侵蚀着本就匮乏的体力。每一步踏出,都深一脚浅一脚,泥浆溅满裤腿。悟空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如同一块正在缓慢失去温度的铁砧。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人烟迹象。低矮的土坯房舍零星散布,屋顶冒着稀薄的炊烟。田间有早起的农人披着蓑衣劳作,看到互相搀扶、形容狼狈的两人,尤其是孙悟空那覆着破碎暗金甲胄、伤痕累累的躯体,都远远停下手里的活计,投来惊疑、恐惧、夹杂着一丝麻木的目光。有妇人慌忙唤回在路边玩耍的孩童,紧紧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种无形的排斥和隔阂感,如同这冰冷的雨水,无声地包裹了他们。
陈默面无表情,只是支撑着悟空,继续前行。他的神念如同最精细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开,捕捉着周围的细微信息。
农人们的低语、担忧赋税的口吻、对王宫方向的畏惧眼神……还有,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让他琉璃心焰本能感到不适的晦涩气息,似乎比在土地庙时略微明显了一点点。这气息混杂在泥土、炊烟、肥料和潮湿的空气里,极难察觉,却像是一锅好汤里落入的一粒老鼠屎,破坏着整体的和谐。
根据农人零星的交谈和指路,他找到了附近唯一一个略显“繁华”的乡野市集——其实不过是一条泥泞的土路两旁,稀疏摆开的几十个摊位罢了。卖的多是些自家种的菜蔬、山野里打的柴火、粗糙的陶器瓦罐,偶有一两个摊位摆着些晒干的、品相普通的草药。
市集上人不多,个个面带愁容,交易也显得有气无力。看到陈默和孙悟空过来,人群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和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充满了警惕和不安。摊主们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货物往后挪了挪。
陈默在一处卖草药的摊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的老者,眼神浑浊,手指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他的摊位上摆着些常见的止血草、车前子、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