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大半张脸！眼中那点暗金火焰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在猩红的怒潮中随时可能熄灭！那点琉璃冰蓝微光也剧烈闪烁，光芒黯淡到了极致！

强行催动本源，掷出那根蕴养在元神深处、代表着他巅峰斗战杀伐之意的毫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体内本就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混乱的混沌之力如同脱缰的亿万狂龙，在他破碎的躯壳内疯狂冲撞、撕扯！琉璃心核碎片发出的微光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岌岌可危！

“孙……大圣……”

阿汐被他扑倒的势头带得摔落在一旁的污秽中，顾不上冰冷滑腻，惊恐地看着他濒临彻底崩溃的状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孙悟空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被猩红混乱光芒笼罩的脸上，痛苦与暴戾交织，眼神涣散，几乎失去了焦距。他仅存的最后一丝清明，如同即将熄灭的火星，死死地锁定了前方——无目龙僧和腐经龙兽溃退的方向！

不能停！停下就是被污秽彻底吞噬，就是那点光的彻底湮灭！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永不屈服的斗战意志，如同压榨生命最后一点潜能般，强行驱动了他破碎的躯体！

“走……！”

一个从染血的牙缝中挤出的、模糊不清的字眼。

他猛地用手撑住身下嶙峋的岩石，覆盖着裂痕琉璃甲胄的手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地将自己从污秽的血藻汁中撑了起来！他踉跄着，一步，又一步，如同喝醉了酒的巨人，朝着敌人溃退的方向，也是甬道更深邃的黑暗，跌跌撞撞地追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混合着暗金血液的污秽脚印！

阿汐看着那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前行的暗金色背影，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从冰冷的污秽中爬起，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用自己沾满污泥的双手，死死抓住了他腰间甲胄一处尚未完全碎裂的边缘，仿佛要分担那沉重的万钧之力。

“我……我扶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孙悟空的身体微微一僵，似乎想甩开这无力的支撑，但最终，他只是发出了一声更加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推开她。两人就这样，一个濒临崩溃的斗神，一个渺小的凡人少女，在污秽与黑暗中，相互搀扶着（或者说，阿汐单方面地试图支撑着），朝着未知的深渊，一步一步，艰难跋涉。

不知在粘稠冰冷、散发着恶臭的血藻汁中跋涉了多久，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