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凝固的雕塑,一动不动。晨曦落在他黯淡的金毛上,染上一层冰冷的金色,失去了往日的耀眼光彩。一夜过去,他身上的泥污血渍已被莲舟散发的微光净化不少,但那股深沉的疲惫、挫败与压抑的暴戾,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地笼罩着他。
胸口的塌陷在生机滋养下已平复大半,断骨初步接续,但内里的创伤——神兵折损带来的道基之殇、被藤蔓腐朽之力侵蚀的刺痛、以及昨夜面对藤蔓狂潮时那种空有战意却无神兵的无力感——却如同毒蛇,不断噬咬着他的神魂。
他低着头,金色的瞳孔失焦地望着船板上自己汗水滴落形成的水渍,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证明他还活着,证明这位曾经战天斗地的齐天大圣尚未完全放弃。
陈默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玄奘的枯寂、陈抟的坚韧、孙悟空那凝固的绝望…以及舟首那株在晨曦中依旧散发着微弱却纯净银辉的枯枝银花。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莲舟虽好,终究是权宜之计,且维持消耗巨大。
必须尽快寻得一处相对安全的所在,让众人能真正静养恢复,尤其是玄奘法师的心神与孙悟空的道基之伤,这两者都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才能慢慢痊愈。
他抬头望向东方。流沙河以东,是连绵起伏、怪石嶙峋的荒凉山谷。山势不高,却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植被稀疏扭曲,看不到任何鸟兽踪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腐朽混合的怪味,显然也被太初之力污染。
但在极远处,山谷的尽头,似乎有更高的山峦轮廓在稀薄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山影之后,仿佛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此地死寂的…祥和之气?那气息虽然微弱,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光,给了他们一线希望。
道长,大师, 陈默的声音打破了舟内的沉寂,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此地残留太初污秽,不宜久留。东方山谷尽头似有异样气机,或可暂避。我等需尽快离开。
陈抟闻言,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浑浊的眼眸中顿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他立即停止调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直,激动地点头道:陈默道友慧眼如炬!老道方才在入定中也隐约捕捉到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祥和之气,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与这方天地间弥漫的死气截然不同。这必是上天赐予我们的一线生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定要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玄奘法师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但紧闭的眼皮却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显然在禅定中也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