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附骨之疽般疯狂侵蚀道胎本源的寂灭之意,在这股融合了混沌与龙元的全新生机面前,竟如同雪遇骄阳,被强行排斥、逼退!虽然尚未能完全驱散,但其侵蚀的速度已经被大大减缓,就像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压制!
昏迷中的陈默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紧锁的剑眉稍稍舒展了些许,嘴角不断溢出的暗金色道血也奇迹般地停止了流淌。虽然依旧深陷昏迷,但他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气息,此刻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大地深处涌动的生机!眉心的混沌光晕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闪烁不定,而是呈现出稳定的内敛状态,其深处,一点微若萤火的银芒正在悄然孕育!
就在这生死逆转的刹那——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沙哑、却仿佛蕴含着洞穿虚妄智慧的佛号,如同穿越亘古时空的暮鼓晨钟,突然在这片死寂的河岸边幽幽响起,在凝固的空气中激起阵阵涟漪。这声音的来源,竟是那个始终如同泥塑木雕般静止不动、仿佛与天地同寂的玄奘法师!
他深邃的双眼,不知何时已不再空洞无物,而是死死地、如同要将所见所闻烙印进灵魂最深处般,凝视着陈默身上发生的一切——敖烈燃尽龙元、献祭残躯束缚魔蛟的壮烈;龙元生机与真龙本源被陈默濒死的混沌道胎本能地吸收、融合、修复的奇迹;那融合了混沌与龙威的全新生机,对寂灭之意的排斥与压制的抗争……这一切,如同混沌初开时劈开黑暗的第一道闪电,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狠狠劈入了玄奘那一片的识海最深处!
佛心碎了……碎成了齑粉……碎得彻彻底底……
慈悲渡世?宏愿何在?这满目疮痍的世间,可还有渡化的可能?
沙僧献祭……形神俱灭……意义何在?那一声师父保重的诀别,难道只是虚无?
敖烈燃尽……残躯化锁……又是为何?千年修行的真龙之躯,就这般灰飞烟灭?
是徒劳吗?是虚妄吗?这西行之路,莫非终究是一场空?
不!绝不!
玄奘那枯寂的识海最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光芒骤然亮起!那不是重建的字真言,不是任何经文梵唱,而是一点……!是历经千劫百难后,终于破茧而出的明悟!
是了!原来如此!
佛法非相!何必执着于金身法相?
慈悲非执!何必拘泥于渡世形式?
渡世非妄!何必怀疑牺牲的意义?
沙僧的牺牲,是忠义之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