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让他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低低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痛苦呻吟。
然而,在玄奘佛光持续的慈悲浸润和蛇盘山清泉灵气的滋养下,他体内属于真龙血脉的那股顽强生命力,终于开始艰难地复苏。
最明显的变化来自他的伤口。原本翻卷、死灰色的创面边缘,开始渗出极其稀薄、闪烁着微弱银光的液体——这是高度浓缩的真龙精血!这些银液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缓缓地、一点一滴地覆盖在狰狞的伤口上,与残存的腐肉和断裂的骨茬接触。没有剧烈的排斥,反而是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净化”与“重塑”。
银光所及之处,那些残留的、顽固的灰败死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被一点点消融、逼退。而伤口深处,那些被炸碎的、尚存一丝活性的组织,则在银光的包裹下,开始极其缓慢地蠕动、增生、试图弥合那可怕的空缺。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却实实在在地进行着,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在修复一件破碎的稀世珍宝。
他断掉的手臂,被陈抟道长用坚韧的藤蔓和削好的木片仔细固定住。此刻,在断骨处,同样有微弱的银光在骨茬间流动、闪烁,仿佛在呼唤、引导着断裂的骨骼重新生长、连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抟道长踏着清冷的露水归来。青牛温顺地跟在他身后。道长的袍袖和下摆被荆棘划破了几处,显得有些狼狈,但脸上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
他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几株形态各异的药草:一株叶片狭长如剑、边缘带着细微锯齿,通体碧绿如玉,散发出清冽提神气息的“斩龙剑”(并非真能斩龙,而是其药性能破邪气,固本元);一簇根须虬结如老参、开着小朵紫色星形花朵的“地母紫星”(蕴含大地母气,最善滋养脏腑,续接生机);还有几片边缘卷曲、形似蛇信、呈现出暗红与墨绿交织的奇异苔藓——“蛇盘血蕨”,此物生于蛇盘山阴湿岩缝,吸此地独特地气与微弱龙脉(或许是因敖烈坠落残留?)而成,最能刺激血脉活性,加速伤口愈合,尤其对龙属有奇效。
道长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走到潭边,就着清冽的潭水,仔细清洗干净药草上的泥土。随后,他解下那个朱红色的“千年醉”酒葫芦,拔开塞子,浓郁醇厚的酒香混合着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连不远处沉睡的敖烈似乎都因这香气而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丝。
陈抟将洗净的药草小心地投入葫芦中,又加入几块从青牛角上挂着的锦囊里取出的、颜色各异的矿石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