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泥垢。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随后,他解下腰间一个皮质水囊,将其完全浸入潭水中,咕嘟咕嘟地灌满。
他提着沉甸甸的水囊回到敖烈身边,动作笨拙却异常轻柔地用沾湿的布巾,一点点擦拭敖烈脸上干涸结痂的血块和污泥,避开那些翻卷的恐怖伤口。
敖烈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因剧痛而不时痉挛一下,沙僧便停下动作,耐心等待,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任何不耐,只有深切的悲悯。他不懂什么高深佛法,只知此刻能做的,便是让这位遭逢大难的龙太子,身体干净些,或许能好受一点点。
孙悟空安置好众人,便一个筋斗翻上了最高的一处峰顶。猴子盘腿坐在冰冷的岩石上,火眼金睛如同两盏探照灯,警惕地扫视着蛇盘山周围绵延起伏的山峦、幽深的峡谷以及远处那条依旧浑浊奔流的鹰愁涧。
金箍棒横放在膝上,棒身那被“蚀魂脓血”腐蚀出的细微凹痕处,残留的灰败气息尚未完全驱散,如同丑陋的伤疤。猴子时不时抓耳挠腮,显得焦躁不安。
鹰愁涧的惨败和那灰暗力量的恐怖,在他心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不仅要防备可能追来的太初爪牙,更要警惕山中潜藏的未知精怪。陈默和敖烈的状态都极其凶险,容不得半点闪失。
陈抟道长安顿好伤者,便牵着他的青牛,提着那个朱红色的酒葫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嶙峋的山石与稀疏的林木间。他需要寻找一些特定的草药。
蛇盘山虽显荒凉,但能在这种贫瘠之地生长的草木,往往蕴含着独特的、坚韧的生命力与药性,正是对抗腐朽、固本培元的良材。
夜色,如同巨大的、浸透了墨汁的帷幕,缓缓覆盖了整个蛇盘山。白昼的喧嚣彻底沉寂下来,只剩下山风拂过松针的沙沙声,以及深潭边水波轻轻拍打卵石的细微声响,更显出山谷的幽深与静谧。几颗异常明亮的星辰,穿透稀薄的云层,将清冷的辉光洒落在谷地中。
篝火早已被陈抟道长小心地熄灭了,只留下几块烧红的木炭,埋在厚厚的灰烬下,散发出微弱而持续的热量,驱散着夜间的寒意。
玄奘法师停止了诵经,长时间的消耗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疲惫。他闭目调息,手中依旧捻着佛珠,呼吸悠长而微弱,仿佛与这寂静的山夜融为一体。
沙僧靠在岩壁旁,怀里抱着宝杖,头颅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却又强撑着不敢完全睡去,耳朵警惕地竖着。
陈默依旧沉睡在那片混沌交织的识海深处。然而,在玄奘持续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