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向来很擅长自我欺骗。

他并不会在意自己经历的只是美梦，甚至他都没法掌控故事里的主人公。

他只怕清醒。

以赫尔墨斯的能力，他完全能掌控自己的梦境，甚至可以在看完阿尔墨斯的故事之后，自己改编个新的出来去玩一圈。

如果能一直这么梦下去，赫尔墨斯说不定能让梦境变为幻境，得到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可醒过来，他看到的，只能是那个小小的洞穴，还有……一些无聊的残念。

哪怕阿尔墨斯惊醒他的原因是遇到了危险，次数多了之后，赫尔墨斯也有可能会熬不下去。

他这么聪明的人，必然会给自己留后路。

虽然，赫尔墨斯能够将宙斯硬控几万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没谁能要求他继续完成自己的承诺。

但赫尔墨斯自己却真的希望自己能坚持到永远。

那种侥幸和信念交织纠缠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烦躁。

没人愿意在开始一件事之前，就想着失败。

可又不能不想，因为失败的可能真的很大。

但有了这个彻底让赫尔墨斯被时空长河接纳的网之后，这些就彻底不需要再考虑。

编织梦境哄自己的事情，赫尔墨斯曾经做了几十万年，并且已经熟练到连一点儿厌烦的情绪都不会有。

珀耳塞福涅当然对此有些了解，所以她也追问道：“这能让赫尔墨斯再也不用醒过来面对现实，是吗？”

阿尔墨斯恍惚的点了点头：“嗯。”

“那可太好了。”珀耳塞福涅安心地笑了起来，“我一直就很担心，赫尔墨斯真的能做到一直跟宙斯待在一起嘛！

那家伙即使睡着了，猥琐的气息也还是会在！”

“重点……算了，这对你来说也的确是一个重点。”阿尔墨斯无力的笑了笑。

但珀耳塞福涅的胡搅蛮缠倒是意外的给了伯爵夫人力量。

曾经也指挥过战斗的她很清楚，当对某场战役的关注点开始跑歪时，基本上就是普遍认为胜利必然在握的时候。

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在这时候，只能以阿尔墨斯和珀耳塞福涅的认知为准绳。

这俩都是比较稳重的类型，应该不至于胡说八道。

那就好。

伯爵夫人默默的退回了原位。

“这里，就是你的目的地？”以斯拉这才问出了声，“怎么还有好几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