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往西而去,可玉清子却取道夏、灵二州由北向西迂回前行。虽说耗费了些时日,萧徽略一斟酌同意他的提议,穿过长安无疑便捷,但长安是大业帝都充斥各路牛鬼蛇神,稍有不慎即会暴露身份招来无妄之灾。
她是个理智而克己的人,哪怕内心十分渴望向往儿时生长的帝都和龙首原上的风景,却也只是隔着漠漠山关遥遥望了几眼。玉清子留意到她眷念的眼神,默然片刻后道:“有朝一日殿下定会回到长安中。”
“托国师吉言,”萧徽淡淡笑了一笑,不知是否真是被他算准了时机这一路来走得顺风顺水,毫无坎坷,但路上行程到底无趣了些,她驭马慢腾腾地向前,“与国师相处有段时间了,世人都道你料事如神,能洞察天机,我却没有多领教。国师可算过我的将来是何种光景?”
她本是玩笑着的一句话,玉清子炼丹是有些本事但从未表现过除此之外的神通,她已做好了“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敷衍了事,未曾想到玉清子竟是驭马停在原地蹙眉看了她半晌,慢慢道:“殿下从前及后皆是贵不可言的命格,兴业旺主,子孙绵延,成就盛世之朝。”
萧徽为他一袭话也情不自禁地勒住了缰绳,细细一想,她笑容微微生硬:“这种话不可妄言,国师须慎重。”
玉清子不置可否,萧徽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总觉得不能相信,他口中分明是皇后命盘。而她本就是太子妃,自然是未来的皇后。唯独那句子孙绵延,让她毛骨悚然,她真要与李缨生上七个八个不成?
头大如斗的她没有窥见玉清子眼底一刹敛去的情绪,百般纠结无果后她仍不死心地问道:“那国师又可否告知,我大业下一位龙主是谁?”
这一回玉清子仅是摇了摇头:“事关国运,不可轻谈。”
果然就是个不可信的老神棍,萧徽忿忿地调头往马车去,人才至车前,帘子已呼啦掀起:“姊姊!到了吗?”
“小公子!不可如此唐突娘子!”惊岚将旃檀按回车中,快人快语道,“娘子可是累了?须饮茶还是干脆进车歇上一歇?”
萧徽摆手:“明日就要入灵州了,过灵州离敦煌便不远了。阿檀耐心些,等到了敦煌姊姊便带你见识见识大漠风光。”
旃檀恹恹地委顿在车内,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哦。”
“这还没到大漠,气候就燥得人心烦,娘子千万不要勉强自己。”绿水从惊岚手中递上来盏凉茶,看了眼前方白衣如云的玉清子低声道,“辉公子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只待娘子一句话随时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