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参上几本?”
萧徽气定神闲,随手折下瓶中牡丹在云鬓上比划:“让皇帝看看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推的人多了,就会怀疑是否有人故意构陷太子。加上韦后与皇帝多年夫妻情深,定会竭尽全力保住这个儿子,至于韦氏,韦庭芳和韦庭松都是混迹朝堂多年的老狐狸,自然知道该如何为太子洗刷清白。
而李缨本人,萧徽把玩着牡丹,如果轻易败在此处那这个太子他让贤于有识之士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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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话传出去之后,萧徽依旧雷打不动地按时去常朝殿点卯。东宫因为有她在,约是紫微宫中最活泛的地方了,如她所料任何举动都在上皇眼中,这一日她
将《亢仓子》一卷誊写完毕,将搁下笔时上皇突然摆驾而来。
萧徽忙掖袖叩安,上皇神情冷淡,手拄龙杖垂眼略翻了翻她的经卷:“太子妃的字不错。”
她嗫喏着应道:“您谬赞,不成气候也无风骨,是孙儿献丑了。”
上皇侧目,垂垂老矣的眼眸里精光陡湛:“可惜你的记性却不怎样。”
那目光萧徽再熟悉不过了,深知她已动怒当即跪伏在地,纤瘦的背脊微微颤抖:“孙儿知罪,是孙儿自作主张联系了父兄,可孙儿……”她哀哀戚戚道,“既嫁与殿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枉死啊。”
“你这不打自招倒是高明,我想说的话全被你堵在了喉咙里。”上皇不怒反笑,凉滑的绸缎流水般滑过她的面颊,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她的双眼,“这一次念你情急所迫糊涂了,下次再冒冒失失地轻举妄动,我看你这太子妃不做也罢,省得日后死在旁人手中!”
萧徽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了,深深顿首在地:“孙儿明白……”
“我看你抄写道经多日仍是心浮气躁,从今日起就往丹阳观中闭关住上几日好养养性子。”
“喏。”公然违背她的意愿与本家联系,这般处罚并不令萧徽意外,随后常春扶起她时唉声叹气道,“小人斗胆说一句,殿下可真是犯了混。此时东西儿京皆是风声鹤唳,稍有异动就会成为有心人的把柄,不是更致太子于困境中吗?上皇让殿下幽居观内也是好意,只是观内清净又是修行,怕是殿下只能带金尚宫一人前去了。”
软禁也罢,连她寥寥不多的羽翼也剪除了,上皇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将她与世隔绝了。这倒是出乎萧徽意料,原想着不过是再罚上一垒经文多抄几日罢了,这回反是颇有些弄巧成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