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9 【肆玖】  墨然回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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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缨闻声色变,霍然起身,追出门时阴云密布已久的天空终于在远方滚来道春雷,刺眼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照亮迷雾氤氲的瀛洲仙境。大雨,倾盆而至。

当他疾步冲入白鹿汀时,火盆里的银丝碳已奄奄一息几欲熄灭了,四面垂帘的室内没有燃灯,深处一个孤魂野鬼般的身影伶仃地坐在那,看得他心头一抽,轻轻咳了声:“怎么没有点灯?”

两人才吵过架,李缨的声音颇是有些别扭,对比之下萧徽则冷静得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淡淡道:“我不怕黑。”

他没有发觉她声音里的异样,只当是走了许久终于想通了心思,他有意和缓气氛微微笑道:“太子妃何时胆子如斯大了,此前不还嚷着怕黑又怕鬼吗?”

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扬起已凝固在了李缨的唇角,萧徽抬眸看他反倒露出个怪异的微笑,她缓缓提起两方丝帕亮在他眼前:“太子又什么时候有了惯窃的癖好了?”

她称呼他为太子,语气熟悉得使人心惊,李缨苍白着脸险些没有站住。以她的机敏,在看到两方帕子时就俨然发现了一切。

萧徽不慌不忙将帕子分别呈于案台上,指着歪歪扭扭绣有雄鹰的一方道:“此帕是庚戌年十二月永清所绣,本是赠与云麾将军萧裕,不知为何却落到了太子这里。”她又挑开另一方,莫名笑了起来,“说来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长进,乍眼看去不说谁知道是青松傲柏。”她抬起眼,满目晦暗,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充满了成就感,成功地践踏作弄了恨之入骨之人。”

“不是的。”他涩声道,骨节捏得发白。

“不是什么!”她猛地拂去案上山一般的奏折,雪花片般的纸张纷纷散落一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眼圈红似厉鬼:“我已经死了!你也赢了!究竟多大仇多深的恨,连入土为安都不吝啬施舍与我?!”

她撕心裂肺的质问令他一字都难以发出,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如今东窗事发她濒临崩溃他竟一句安慰与解释都无法说出口。他安静地杵在那任她暴风骤雨似的发泄,那张平静与冷漠的脸看在萧徽眼中恨得简直滴血,抓起一本奏折直直地砸过去,厉喝道:“说啊!太子不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吗!我才死了多久,已经有多少人被你召至麾下了!”

他不躲不闪,任由奏折重重砸在肩上,伤口大概是裂开了,撕裂的剧痛差点击倒了他。他的脸色愈发得苍白,哑着声无力地与自己辩解:“可见他们都是随波逐流、毫无底线之人,昨日能叛你明日我若失势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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