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此番仅是来凭吊故人,与你相见……”他顿了顿,“实乃意外。”
意外?萧徽倏然清醒稍许,萧裕话里的意思是他原本并未料到会遇见她?那约见她的人是谁,混乱的思维努力找回平衡,知道庭后松的仅有她和萧裕,还有谁会给她传那样的信?她欲想欲是骇然,莫非暗中还有个她所未知的第三者洞悉她的一切吗?!
萧裕不知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历翻天覆地的颠簸,双手压在她单薄的双肩上:“三娘,其他小叔不必多问,只想问你一句,你嫁给太子是自愿的吗?”
倘若他人她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可面前的人是未死的萧裕,是她曾经已经拟好奏折请求上皇赐婚的人……
抵在舌尖的话难以说出,就是这短短的沉默令萧裕微微点头,苦笑道:“我萧家的女儿,怎么会甘愿俯首在他们李氏之下。”
他话中的一丝恨意被萧徽察觉到,如果不是太熟悉谁会相信眼前的人是大业欺敌万里、威慑四方的云麾将军。他所经历的苦难萧徽难以想象,对于他这样一身傲骨的人来说,苟且偷生就是生不如死。
“小叔叔,他们都说你死了,”她颤声道,“你既然活了,为何不回家去。”
他沉默不语,一张面具笼罩住了所有的表情与神态,可掩不住话里的冷漠与嘲讽:“我不能回去。”他握紧宛如枯骨的五指,“世人都知萧裕已死,不如让他体面地彻底死去。”
在幽州待嫁的时日里,以萧徽的了解,萧家人确实同其他人一样认为萧裕已死。能逼得他隐姓埋名至今,定是有萧徽不能想象的苦衷,而以萧裕当时的身份这个苦衷很大可能来自朝中甚至是宫里……
她强行逼着自己止住再往下想去,现在的她情绪仍未平复,所有的想法都是冲动而没有根据的。她仍然方才一样,保持着萧徽所有的凄楚与颤栗,央求他:“小叔叔,我知道你吃了许多苦,你不能一个人在外漂泊,阿耶他们都很想念你。你回去吧,不论发生什么至少上皇会还给你个公道。”
他不加掩饰地哂笑,摇头叹道:“你还是太单纯,三娘,小叔不能久留只有几句话交代你。”他捂嘴咳嗽两声,嗓音零零碎碎,“在宫里你只能靠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的夫君。”
她猛然一凛:“太子?他……”
“你以为你永清姑姑是为何突然薨逝,”他话中恨意毕现,“而我又为何沦落至此?你被精心呵护着长大,无法想象为了那把龙椅人心究竟会有多险恶与歹毒。侄甥、丈夫、兄长,皆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