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她出声唤道:“准备笔墨,”停顿须臾,她改口道,“还是针线吧。”
再精心的掩饰,笔迹始终容易暴露出蛛丝马迹。做公主时她可谓十指不沾阳春水,穿过的针引过的线屈指可数,料想再精明锐利的眼力也挑不出差错。
萧徽精打细算,李缨的寿辰是个合适的契机,真被扔在东都两年等她姗姗回去长安,恐怕鄯善公主的孩儿都能唤她娘了。留在长安是第一步,逐步接触与掌握东宫全局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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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请来的神医不负虚名,入宫数日今上缠绵多日的病情竟是渐有起色,愁云笼罩多日的行宫自然拨开云雾见青天。既然皇帝龙体好转,太子监国一事自然暂行搁浅,忙着穿针走线的萧徽且宽松了少许心思。
近日来所发生的种种事情,总令她生出种莫名不安,西域通商受阻、鄯善联姻、太子监国,这一切看上去毫无联系,但实则都与一人有关,那就是李缨。今日不同往昔,若为永清时她巴不得李缨命途多舛、多灾多难。现在虽然她不愿承认,但两人前路系于一处,她脚跟未稳当然不希望李缨的太子之位有所差池。
皇帝渐复康健,韦皇后自然欣喜万分,源源不断的封赏赐予那位神医自不必细说,一日晌午传了懿旨,宫中命妇次日齐往骊山中的三清观为今上进香祈福。道是懿旨,于常年不得出宫的娘子们实为恩泽。
消息传来时萧徽手中飞舞的针线顿了顿:“三清观?”
金尚宫喜盈盈道:“殿下可能不知,那处道场乃国师入司天监前的清修之地,是处百年宫观,香火灵验非常。”她遗憾不已,“国师自入司天监后就未再归来,此番也不得见他老人家的道骨仙风。”
“哦……”萧徽心不在焉地戳着针,忽然哎呀一声叫,金尚宫顿时失色,“殿下可是又伤了手指?!”
她赧颜地藏起手,不在意地推脱:“无妨,仅是个针眼而已。”
金尚宫嗔责:“您是金尊玉贵之体,容不得分毫闪失。”
“哪来那么娇贵,”萧徽摁住冒出的血珠,颓丧地叹了口气,“我常自负聪明,寻常技艺只要用心难不住自己。可是这女红……”她苦恼不已地看着洒了斑驳血渍的绣纹,“我当真是个傻子吧,是吧嬷嬷。”
金尚宫忍俊不禁,小心地拾起她的指头,撇去血痂沾了一点白药抹上:“这女红是个功夫活,光用心是不足够的,得费时间去练。短短时间内殿下能有此成果已属不易,太子殿下知道您一片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