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融仍有话想说,但看李缨漠然神色喉头动动唉地一声与众人退下,修芹独立于案下,李缨批阅奏折问道:“左融今日所说你有何看法?”
修芹字斟句酌:“左大人言辞虽过激,但是为殿下忧心所致,请殿下宽宥。至于太子妃……”他微微一笑,“太子妃是殿下枕边人,如何处置殿下心如明镜。”
“你是个聪明人,”李缨淡淡夸赞一句,“我从西域归来发现鄯善、龟兹一带有突厥、室韦人的行踪。”
修芹微惊,一想即通:“殿下的意思是鄯善突然嫁出公主有可能是受他们撺掇?”他紧紧抓起眉心,“以微臣拙见,恐怕此番是冲殿下而来,来者不善。容臣斗胆问一句,倘若陛下同意联姻,这鄯善公主殿下是娶还是不娶?”
李缨不语,修芹已知答案,暗自叹息萧家女子大概是上天降下对李氏的克星。之所以不像左融尖锐的抵触,修芹自有考量,他沉吟后道:“与鄯善联姻意义非同寻常,微臣请殿下三思而行。”太子一脉经营至今,眼看离帝位只有一步之遥,若为推拒一个异国公主惹得龙颜大怒实为不智之举。
他所想的,李缨心知肚明,只字不再提此事:“室韦、突厥与我国僵持已久,近日连番异动恐是暗藏祸心。潜伏北方的探子已有数月杳无音信,明日你与詹石启程去往幽云一探虚实,”有条不紊地部署完毕,他顿了顿,“本宫听闻你祖上曾任宫中司珍,本宫,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修芹惊异地微微抬额,不明白李缨为何突然提起此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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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鲜少向我提起永清姑姑。”萧徽捞起一握黄米,慢慢搓揉在掌心里,“三司悬案已久迄今未有结论,更莫说我这边也是毫无头绪。”
绿水与她呈上另一盒谷粮,低声道:“大人并未催促娘子您,仅是传话提醒娘子您把握时机,不久后鄯善国可能会与我大业联姻,对象十之九是太子,到时候鄯善公主嫁入东宫,人多眼杂娘子您行事更为不宜。”
“竟有此事?”萧徽略吃一惊,韦皇后还没动静鄯善倒是先不安分起来,她喃喃道,“从前没觉得他是个香饽饽,现在不过……”接下来的话不好说出口,现在永清她死了,皇储不再成为悬念使得周边各国蠢蠢欲动。这不足为奇,奇怪的是联姻者是最想不到的鄯善。鄯善王族里出了大变故吗,还是说有人在幕后兴风作浪。
此事非同小可,不论是从她自身利益还是大业朝内目前局势,再搅入一个鄯善只会令风雨更为晦暗。李缨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