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中央所知的那么明朗清晰。三十六国各有鬼胎,即便是与大业交好的鄯善月氏其本国内部也是意见不一。人心叵测,何况一国之心,北方突厥等国蠢蠢欲动多年,一旦大业的这任帝王不够强势随时都会趁虚而入。
萧徽其实很不屑,皇帝病了便病了,他李缨是太子又非太医,何须将他在这个关头从西域召回。
漆黑的眼前忽然放出一片光亮,她仍旧闭着眼以免不适,李缨微微低下头看她,瓷铸的肌肤泛着鲜活的光泽,两扇羽睫长而微卷,尚未点上口脂的双唇稍稍嘟起像撒娇又像是某种邀约。一张纯真而又妩媚的面庞,他鬼使神差地将刚离开的手掌又重新覆上,轻轻摩挲,掌下的人几乎立时颤了颤。他经不住蹙起眉,她仍是怕他……不,是厌恶他,他蓦地收紧手掌,冷声道:“太子妃与萧氏的心意本宫已收到,投桃报李的道理本宫还是懂的。只要太子妃没有存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既是本宫的妃子,日后也会是未来的国母与储君的母后。”
没有预兆的开诚布公,萧徽对着镜子发呆,从她了解到的萧家对于李缨尚处于一种试探的阶段,可李缨却在此时给予了她一个相当郑重的承诺。不论真假至少表明了他是有意拉拢萧氏的。她很惊奇,却转瞬领悟到李缨这个太子恐怕坐得并不如他意,否则怎会接纳上皇及永清背后的萧家。
“太子妃听懂了吗?”
她呆呆地点点头,低声道:“臣妾晓得了。”
她的态度令李缨并不十分满意,神情淡淡,萧徽心里嘁了声他还想怎样,莫不是要她感恩戴德抓着他的衣袖痛哭流涕:“谢谢殿下不计前仇旧怨,许我萧氏前途无量。”
一场你取我求的买卖罢了,她只不过是萧氏放在他手心里的质子,连交易的筹码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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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圣行宫与紫微宫一般依山而起,中原西北中难得的山秀水润之地,瀑流穿梭过悬空般的亭台楼阁间,白浪飞花穿林打叶,徒生种空山寂寂的旷寥幽美。
萧徽他们抵达骊山脚下时,山中宫殿将将点起灯来,三宫四殿里的灯火同星光一般升起,点缀在幽静深邃的轩台上,时而两声森森的猿啼鸟鸣,如同世外仙乡般。
李缨先行下了车骑,转身将胳膊递与萧徽,她踯躅了下小心地扶住他的胳膊,拎着罗裙从脚凳上走下,仰头看去。李缨没有挪开她的手,任她牢牢抓着见她神色有异:“太子妃应是第一次来明圣宫吧?”
萧徽将宽大的披帛往肩上拢了拢,将神情收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