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线上来回描摹,终于她摁下手指一点点擦去若有还无的细线……
“太子妃在做什么?”
萧徽这回实实在在地倒吸了口凉气,条件反射地立即去“毁尸灭迹”,然而来人的速度比她更为敏捷,电光火石间攥住了她的手指。女人的力气在这种情形下往往不够看,李缨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她挣扎的手腕,将人往怀中一圈与铜镜隔开。
瞄见了她指尖的黛笔,他扬起个讥诮的笑容“太子妃夜深无事,对镜梳妆?”
萧徽喘息急促,平静了片刻后干干道:“臣妾从小听说杨妃夜妆的逸闻,心向往之已久,今夜心痒便东施效颦一次,让殿下见笑了。”
“哦?”李缨平平的声调中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牢牢圈着人他颇有深意地看向铜镜,“即是效仿杨妃夜妆的美闻,为何太子妃见了我惊慌失措一脸心虚呢。”
啪的一声高高爆起一粒烛花,铜镜浮着柔和的光,尚未擦去的缨字清晰呈现在二人眼下。寝殿静得唯有交融的呼吸声,李缨缓缓松开她:“太子妃写的是本宫的名字?”
萧徽踯躅了下,瓮声瓮气地嗯了声,又听他问道:“那旁边出去的是何字?”
千般说辞万般借口纷纷闪过,她尴尬别过去脸,细声道:“越人歌。”
李缨沉静若定,舒展袖摆泰然在榻沿落座,疏冷道:“越女误国,致吴王弃江山万里,太子妃贤良淑德还会熟读此曲?”
“……”定是在韦后那受了教训才特意来用原话揶揄她,萧徽见他未发现其他字迹暗松了口气,懒得与他争口舌之利,端坐于妆台前逐一卸下钗环,“臣妾以为殿下今夜不来了。”
“此处是你我寝殿,我为何不来。”李缨冷淡道。
萧徽回眸,神情忐忑:“我以为,殿下还在生我的气。”
李缨平静地注视着她一眼,兀自径合衣躺下,双手叠于腹上,良久拍拍身侧:“太子妃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萧徽乖乖走过去站于榻边,李缨稍稍睁开眼,令道:“躺下。”
她千般不愿万般不肯地磨磨蹭蹭侧躺在他身侧,丝丝清寒从沾着露水的绯红罩衣上传来,他好似一人在茫茫夜色里走了许久才走到她面前。萧徽别有用心地悄悄嗅了嗅,没有预想中的酒气与香粉味。她并不介意李缨纳选侧妃,但如果那个人选是韦庭芳的孙女就另当别论了,她在东宫尚未站稳脚跟,李缨又对她芥蒂颇深,再来一个劲敌俨然是雪上加霜。
“你在想什么?”李缨闭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