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未曾见过那位殿下几面,娘子的面容其实与公主颇有几分相像的。这也不足为奇,毕竟娘子与她是姑侄,血脉相连啊。”
萧徽怔了一怔,随手取来桌上铜镜,晕开的光线里映出尚显稚气的五官。十三岁的女孩子还没张开,骨架子略显单薄,怎么看都与曾经簇拥于华服盛妆里的自己大不相同。想想也是,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时候的永清在锦绣荣华里浸染了太久,大约骨子里都已经透着一股权势的病臭味。她看了那张面容太久,久到再见萧徽这张尚未沾染世俗的纯然脸孔时竟没有察觉出多少异样。
怪不得上皇与韦后会是那种神色,她盯着镜子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笑得刚进来的绿水与惊岚一脸莫名,绿水问道:“娘子找着什么乐子了?”
金尚宫只字不提方才所言,与萧徽认真道:“臣方才所言娘子听过就罢了,娘子是上皇侄孙,说到底是与上皇相似,这也是上皇疼惜娘子的缘故之一。”
“我明白。”萧徽乖巧地捧起花茶喝了两口,如果说曾经永清的那张脸多么招人忌恨,那么故人再见到相似的面容时就会有多么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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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恍惚着一闭眼便过去了,天未亮萧徽被惊岚与绿水连拖带拉地从绣榻上拽起,将人摁入香汤中惊岚念念叨叨:“昨夜说得好好的,让娘子早点歇息,今日怎还睁不开眼来。”
萧徽苦闷,想了一夜心事如何能合眼,再者这大婚于她毕竟前生后世都是头一遭,到底还是有些紧张的。沐浴后便是盘弄妆面,这是项极为繁琐的过程,萧徽一见那一尺高的义髻与一排宝相花插梳、卷草银钗和双凤步摇顿时骤然变色,喃喃道:“撑不住啊这是。”
金尚宫将头油抹上,用梳柄假意敲了敲她的手背以作警示:“今日是娘子一生之喜万万要谨言慎行。”
萧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般靠在凭几上由她们打点,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太子殿下那边情形如何?”
绿水笑道:“听嬷嬷们说殿下要于清晨亲自猎上一只鸿雁,于迎亲时送来,此刻怕早已起了快一个时辰了哩。”
听到李缨比她还惨,萧徽多少得到些安慰,她幽幽叹了口气,从幽州萧宅带来的两个婢女情不自禁地看了对方一眼,趁着金尚宫去箱中选取手环时绿水俯身与她耳语道:“娘子可还是对此桩婚事有心结?夫人来时托奴婢在今日此时与娘子道,娘子虽是萧家人但今后也是太子妃,太子是娘子的夫主与依靠,昔日种种如过眼云烟,娘子当务之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