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徽车辇边的宫妇们几欲快吓得昏厥了过去,她们虽是禁庭里的女官但无一不是出身望族,北方蛮夷的恶名远扬,落入他们手中无疑是生不如死。金尚宫咬了咬牙,将腰间别着的匕首抽出,颤颤巍巍地捧到萧徽面前跪下:“娘子,若我等无能护着您的安危,请您……”
萧瀚思眉头一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尚宫眼眶发红,咬紧牙龈将话说得直白:“娘子贵为太子妃,是未来的天子妇,若是被靺鞨那群畜生辱没……我大业与陛下颜面何存!”
萧徽看了看匕首,又看看金尚宫,将匕首拾起认真地掂了掂:“虽是个把玩的玩意,但勉强算是趁手。”
她的口气不像是准备用它来自尽,而是打算同周围士兵一同上阵杀敌般。
百十步前,退战的靺鞨人已快接近崔嵬携领的前锋,眼看一排烁烁寒光即将刺入他们阵型,马声嘶鸣一黑衣男子纵马跃出朝大业车马高喊道:“我乃粟末部都督,与你们业国云武将军萧裕是挚交,如今为奸人所迫不得已率部叛逃出我国投奔业帝,还望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崔嵬迟疑一霎,稍稍按下两旁枪戟,回喊道:“你有何证明!!”
“你们大业人真是麻烦!”那男子为前后夹击极是焦急,狠狠一挥马鞭,“你再耽搁,黑水部追上,此地便要成为我等葬身之地了!”
崔嵬仍是将信将疑,然而短短交谈间追杀粟末族的虎狼之师已猛攻而至,箭簇如雨纷纷而至,崔嵬大喝道:“举盾!”
迎亲的御林军不过千余人,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快一排盾阻将箭雨挡下,只是可怜了被追赶的粟末族人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对方弓兵的屠戮之下,一时间死伤惨重,那男子发狠道:“你们业人果然胆小如鼠!不值得信任!儿郎们!提起刀来!左不过埋骨此地也不辱没祖先的英明!”
他一声令下顿时山呼盈天,劣势之下竟反倒士气大涨,破釜沉舟之刻却听背后有人应道:“既是萧将军故交,便你一臂之力!”
黑水部的骑兵已经追杀了一天一夜,从辽北到辽东,本欲在此一鼓作气彻底斩草除根,不料峡谷中从天而降一群武装整齐的业国军队。有了业军加入,本来势弱的粟末部如虎添翼,重新杀入敌阵。
沙尘漫天,血水混着泥土在地上汇成涓涓细流,正当业粟两军逐渐显露优势之时忽有人发现了藏于峡谷后方的车辇,一根伤痕累累的手指直指向萧徽她们所在处,嘶哑破碎的话语弥散在风尘里:“强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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