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住了余印语的衣领。

“你快走……好吗？”

这个距离，余印语能看到，林婉清的眼里有泪光在打转。

即便是这个时候，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没有人能在这个情况下拒绝她的请求，但是余印语必须要拒绝。

“要走一起走。”

余印语不容置疑的说。

他对林婉清微微一笑：“大不了，我们就是一起死，没事的，和你死在一起，我死而无憾。”

林婉清和余印语一样，他们死后都会魂飞魄散。

注定的，这一天里，他们背负了同样的命运。

这算是帮她分担了一部分么？

余印语心想着，内心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分担？别开玩笑了，自己这和她比起来，什么都不算，余印语，现在是你兑现自己诺言的时候。

“我不会让你死的。”

余印语深呼吸了一口，说。

“余印语，你怎么这么傻？”

林婉清的泪水流过了脸颊，她抓余印语衣领的手，抓的更紧了。

她知道，余印语和她是同种人，她很明白，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但是……算是私心吧？

和自己喜欢的人死在一起，自己的人生，或许也没有那么糟糕？

不，不能这样，我即便是死，也要让他活下去……林婉清这么想着，他如果能好好活着，自己就算死了又何妨？

反正自己的一辈子都在付出，何不将人生最后的一刻，献给自己最爱的男人？

余印语抱着林婉清，走在狭窄的道路上。

这一路，二人沉默不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并不是没有可以说的话题，而是因为，他们在享受这个时刻。

无论如何，至少现在，他们只有彼此。

余印语并没有完全沉寂在这份心情当中，他的内心还在警惕的观察着一切。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林婉清问。

余印语看着面前的容器，皱了皱眉，随后又摇了摇头。

“没事，或许是我记错了吧。”

他记得这些容器里的死人，似乎都是闭着眼睛的吧？

可为什么那个是睁开的呢？

余印语之前没有留意过他，现在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妙。

逐渐离开了器官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