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予衿。”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差不多得了啊。”
“别让人等太久了,人生不过3万天,天天躺着可没意思了。”
电梯门打开,他揽着苏乐言走进去。
门缓缓关上,走廊重新陷入安静。
病房里,陆京洲还握着岑予衿的手,一动不动。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深。
走廊脚步轻响过后,病房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和一室浓稠的夜色。
陆京洲缓缓走回床边,重新坐下,将岑予衿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低头,将脸颊轻轻贴在她的手背上。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褪去了所有冷硬,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孤注一掷的温柔。
“笙笙。”
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憋屈,还有一丝紧紧攥着的期待。
“为了你,我可以让周时越来,可以忍下所有不舒服。”
“可是你要记得,我才是你老公,我们还有宝宝。”
“你不能让我输,不能不要我,不能丢下我们。”
“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墨色的天空没有一丝星光。
他会等。
陆京洲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仔细掖好被角,又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我出去一下。”他低声说,像是在跟她报备,“很快回来。”
她当然不会回答。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陆京洲没有坐电梯,而是走向楼梯间,一层一层往上爬。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他不知道爬了多少层,直到面前出现一扇通往天台的门。
门没锁。
他推开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
天台很大,空无一人。
他走到栏杆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雾被风吹散,消失在夜色里。
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