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她话不少,说今天去岑氏那边看到的,说谁谁谁又胖了,说以前的助理结婚了。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陆京洲心里有点发慌。
第五天晚上,她睡着了,他靠在床头,看着她。
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
睡得很沉,从晚上十点一直睡到现在——凌晨一点,一动没动。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温热的,软的。
她没醒。
他想起医生说的话。
防御机制。
把自己包裹起来。
正常吗?
她真的走出来了?
还是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了,压到最深的那个角落,压到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地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睡得太久了。
每天十个小时,十一个小时,有时候十二个小时。
睡醒了就笑,就闹,就说话,就陪孩子,就吃饭,就亲他。
然后继续睡。
她不哭。
从那个晚上之后,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眼睛永远清清明明的,不红不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京洲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头发,轻轻亲了一下。
“笙笙,”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她没动,呼吸依旧平稳。
他躺下去,把她搂进怀里,闭上眼睛。
第六天早上,他醒的时候她还没醒。
陆京洲已经不敢去公司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在家里陪着她。
见他还没起床,自己先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
再返回卧室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醒之后才去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