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王警官,努力扯出一个笑,“王警官,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王警官点点头,“您说。”
岑予衿抿了抿唇,“您做户籍工作这么多年,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就是……孩子跟父母血型不符的。”
王警官沉默了一瞬,点点头,“遇到过。”
岑予衿看着她,“后来呢?”
王警官叹了口气,“后来什么情况都有。有的是抱养的,父母一直瞒着没说。有的是医院抱错了,两边家庭都受了影响。还有的……是因为别的原因。”
岑予衿的手指微微收紧,“别的原因是什么?”
王警官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这个……我就不方便多说了。陆太太,您先别多想,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也许只是记录有误,这种事情也常有。”
岑予衿知道她在安慰自己。
记录有误?
一个人错有可能,两个人同时错,可能性有多大?
她点点头,“谢谢您。”
陆京洲扶着她往外走。
走廊里还是那条淡绿色的墙,斑驳脱落的地方还是那些。
岑予衿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陆京洲揽着她的腰,一句话没说。
走出派出所大门,阳光一下子涌过来,刺得岑予衿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后座上载着孩子。
孩子抱着妈妈的腰,脸贴在妈妈背上,眼睛眯着,像是在睡觉。
岑予衿看着那个孩子,突然开口,“阿洲。”
“阿洲,我不想做亲子鉴定。”
陆京洲低头看她,“为什么?”
岑予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因为做了,可能就真的不是了。”
陆京洲看着她的眼睛,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不做,我还能骗自己。”
岑予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我就当是医院记录错了,血型查错了,什么都错了。我还是他们的女儿。”
陆京洲沉默了几秒,“笙笙,你骗得了自己吗?”
岑予衿愣住了。
她看着陆京洲,眼眶里的水光一点一点涌上来。
骗得了吗?
骗不了。
ab型和ab型生不出o型。

